身后,几十号兄弟紧紧相随,
他们眼神坚定,带着各种灭火工具,同项越一起迎了上去。
“还有人在里面!”不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嘶吼。
“这院子里住了个孙大爷,腿脚不好!”一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地从巷口跑来,补充道。
项越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
“草!来不及了,你们配合我,对着我的方向浇水,给我开路!”
项越将湿棉被往头上一披,冲进火海。
高温扑面而来,炽热的火焰将他吞噬。
他艰难地靠近铁门,用力一脚,铁门被踹开。
热浪灼得项越睫毛卷曲。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海,院子里的葡萄架烧成了火笼。
孙大爷蜷在水缸旁,身上都是擦痕,他的腿脚不好,半拽半爬,勉强挪到了水缸边。
“抱紧!”项越迅速解下身上的湿绳,将老人紧紧捆在自己背上,湿棉被护着两人。
“咔嚓” 一声,葡萄架的支柱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一根燃烧的短梁,砸到项越腿上,裤腿燃起火焰。
项越忍着剧痛,用尽全力,护着老人滚进边上的水沟。
污水浇熄他裤子上的火星,原本光滑的腿此时布满燎泡。
童诏站在最前面,肩膀扛着水管,
拼尽全力控制着高压水柱、为项越冲开了一条逃生通道。
项越背着老人冲出火场那刻,闪光灯划破浓烟。
记者小张颤抖着按下快门。
他昨天刚回来,陪母亲一起过生日。
相机里还存着昨天生日宴的照片。
凌晨三时,最后一丝火苗熄灭。
项越瘫在救护车旁,医护人员迅速为他输液。
他的手背全是水泡,护士一时间找不到下针的地方。
......
扬市第一人民医院,烧伤科弥漫着碘伏的味道。
项越盯着病房的天花板,小腿传来的刺痛提醒他还活着。
隔帘外传来连虎的大嗓门:“护士姐姐!俺的背会留疤不,以后能不能纹个关公遮住。”
“闭嘴吧你!”主治医师掀开帘子,“二度烧伤面积15%,再乱动就得植皮!”
病历夹拍在项越床尾:“你俩真够命大,沼气爆炸通常死亡率70%。”
“运气好,离得远。”
项越摩挲着绷带下的烫伤膏,想起昨夜火场里连虎扑来的瞬间。
还好虎子没大事!
“越哥...”连虎突然闷声问,“要是俺残了,还能当红棍不?”
“残个屁!”项越抓起苹果砸过去。
刚刚的伤感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怎么不给连虎嘴烧掉呢!
童诏抱着一摞信件撞进病房,
“早上的扬市早报,街道送来的感谢信!***门要给咱们授锦旗!”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后半夜他都在帮警方核对事实。
西边巷口他们安装的摄像头,正好能拍到着火的院子,
不管是纵火者,还是项越等人的举动,都拍的清清楚楚。
可惜的是两个纵火者遮挡了面部。
现在天网工程刚开始启动,这事要是发生在25年,这两个人半小时就能落网。
项越接过扬市早报,头版头条上,一张项越背着老人冲出火场的照片。
《火场惊魂,他用脊梁背起生的希望》
凌晨,我市槐花巷突发大火......
报道详细报道了项越等人救火的过程,特别点明了,大部分救火的小伙子是秀明高职的学生。
童诏和项越简单说了一下、后半夜的情况。
便开口告别,等晚上再来守夜。
昨晚兄弟们都在救火,不少兄弟受了伤,现在都在医院呢。
他这个二把手哪里闲的下来,他留下两个机灵的小弟,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