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雪,能见度不足一米,怕是走不了几步路,就会被这大雪给埋了,左思右想,她还是觉得待在车上应该会安全一些。
这场大雪似乎在跟他们作对似的,从下午到晚上,丝毫要停的意思。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到下半夜,油箱里的油也被消耗殆尽,原本还算暖和的空气,很快便被抽去了温度。
起初,顾知夏还勉强能忍受,不过没过多久,车里便变得和冰窖一样。
顾知夏冷得直打颤,她不停地向手心呵起,想要让自己暖和些,可收效却微乎其微。
牧尘抬眸睨了眼后视镜,眸光微动,冷然开口道,“车后有毛毯,你若是冷,可以披上。”
顾知夏闻言,不由有些意外。这男人方才送她下山,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现在竟主动关心她?
“我只是不想你被冻死在我车上。”男人冷冰冰开口,一如既往地毒舌。
“知道啦。”顾知夏勾了勾唇,果真在后排坐后找到了一张毛毯。
她慢慢摸清牧尘的性子,这人虽然嘴巴毒了点,行事跋扈了些,心肠似乎不坏。
她将毛毯披在自己身上,身体慢慢恢复了一些温度,继而又想起了什么,抬眸睨了一眼驾驶室中的男人。
方才没怎么留意,现在定睛一看,才发现牧尘衣衫单薄,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休闲外套。
这身装扮,穿在牧尘身上倒是十分有风度,就是没有什么温度。
“车内还有没有毛毯?”牧尘这一身,只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冷。
见男人一言不发,顾知夏隐约猜到了答案,他该不会是把车上唯一一条毛毯都给了她吧?
她从身上扯下毛毯,将其递至牧尘面前,“还是给你吧,你穿这么好。”
“不用。”见顾知夏没有收回手,依旧坚持,牧尘将毛毯扔回到她身上,凉凉道,“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会要,你若是不想要,扔了便是。”
顾知夏有些懊恼,什么人啊,明明都快要冻死了,还讲究这个。
当真是一身王子病。
不过,像牧尘这种身处金字塔顶端的人,有洁癖也不奇怪。
只是,他将毛毯扔扔给她真的只是因为嫌弃毛毯被她用过?还是,他想把车内唯一的这张毯子留给她?
顾知夏转眸望向窗外,只见原本透明的玻璃窗已被一层冰雪覆盖,她转眸又睨了一眼驾驶室中的男人,他穿得那般单薄,若是硬扛,怕是真的会被冻伤。
“要不……你到后面来?”顾知夏犹豫了一下,终究缓缓开口,“这张毯子够两个人用的。”
若是以前,顾知夏自然不会这么提议,省得被男人误会,说不定还会被他逮到机会羞辱一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顾知夏自然管不了这么多。
牧尘不耐地皱了皱眉,“说了不要就不要,你这女人怎么这般啰嗦。”
顾知夏扶额,果然不能指望从这男人口中说出什么好话来。
罢了,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好了。
思即,顾知夏径直披着毯子打开车门,不待牧尘反应,她已来到副驾驶室。
“啪”地一声,副驾驶室车门被关上,将凛冽的寒风阻隔在外。
“你这女人究竟……”正当男人烦不胜烦的时候,一阵冷香扑面而来,身体也被陌生的温度包围。
男人睨了眼身上的毛毯,脸上神情变了又变,短暂的惊诧之后,他又恢复了以往不可一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