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
顾沅霈的话,我顿时开始疯狂的挣扎:“你不能刨我的腹,你会后悔的……
顾沅霈,你会后悔的!”
然而我越挣扎、越激动,
顾沅霈越相信我一定有所谓的妖丹。
在他的吩咐下,我的四肢被绑住,只能徒劳的看着
顾沅霈手拿**,一点点朝我逼近:“你为什么要露出害怕的表情?
苏妲鸢,你明明又不会死……”似乎就是因为知道我不会死,所以
顾沅霈才会毫无顾忌的伤害我。
可明明小时候,在我还没有真正习惯做一个人,还只会在受伤后独自**伤口时,是他告诉我,受伤了可以哭、可以流泪。
因为流血可以告诉别人你身体受伤了,而流泪则是告诉别人你的心受伤了。
可为什么,如今我的泪都要流干了,
顾沅霈却看不到我心上的千疮百孔呢?
因为担心姜绮艾快要坚持不住了,因此
顾沅霈这次下手格外的迅速且狠厉。
在小腹被一刀划开的瞬间,或许是全身上下都已经疼得麻木,以至于我连呼痛都忘了。
直到第二刀、第三刀,
顾沅霈像是在我腹部寻找宝藏一样,一次次划开我的软肉。
我一边能清楚的感受到皮肉被划开的痛,一边又能感受到伤口在飞速的自我愈合。
我双眼失神的看着地板上汇聚的鲜血,里面不仅有我的,还有……“这……这是什么!”
顾沅霈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一个小小胚胎:“这……苏妲鸢,这是什么……”我微微歪过头,看着不过才两个月,就被强制剥离出母体的小胚胎。
随后才缓缓勾出一个讽刺的笑:“
顾沅霈,惊喜吗?
这是你和我,两个月的孩子呀……这颗‘内丹’,你满意吗?”
知道自己怀孕后,为了防止
顾沅霈强行拿掉孩子,我故意隐瞒了怀孕的事情。
然而天不遂人愿,这个孩子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死在了
顾沅霈的手上。
我本可以在他刨开我小腹前告诉他,可我太恨了。
我恨他一年来对我的折磨,恨他杀了我爸妈。
可我又太无力。
无力到只能用让他亲手**自己的孩子,以此来报复他,博一个会让他痛苦的可能。
从刨开我小腹开始就面容冷冽的
顾沅霈,此时却面色煞白。
他甚至手一抖,那颗血肉模糊的小胚胎直接啪嗒一声四分五裂的掉到了地上。
看到这个场景,
顾沅霈彻底慌了。
他下意识跪了下去想将胚胎拢起,伸出手后却又不敢触碰。
顾沅霈颤抖着,至今还不敢相信自己干了什么:“你怀孕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知道你怀了我们的孩子……”看到痛苦的抱着头的
顾沅霈,我心底里终于升起了一丝痛快。
可父母、孩儿接连死去的悲痛,又让我流出了血泪。
我和
顾沅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就在众人都噤若寒蝉之际,姜绮艾却提高了音量:“沅霈,你不要对她心软啊!
你忘了吗,顾叔叔和顾阿姨就是死在她们狐族手里!”
“不过就是个没出生的胎儿,这也算是用它一条命,赔了顾家一命!
苏妲鸢的罪孽还没还完,这都是她应得的!”
“一命还一命……”
顾沅霈嘴中呢喃着:“等还完了,这一切是不是就能结束了……”
顾沅霈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姜绮艾只能下意识附和:“没错,等苏妲鸢还完了顾家的两条命,她才算洗脱罪孽!”
“沅霈,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没有苏妲鸢的内丹,我就要死了……”看着姜绮艾额头上的冷汗,
顾沅霈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你陪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说着
顾沅霈一点点走近我。
他注意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腹部的伤口就已经逐渐愈合。
我似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紧接着他却又更为坚定的将我半拉进怀里:“从前你对我说过,狐女的尾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作用。”
“苏妲鸢,你是三尾狐,只要你献出一条尾巴彻底治愈绮艾,我就当你还清了欠我们顾家的最后一条命。”
他一边说,一边将脸缓缓贴近我的额头:“等你的罪孽还清了,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