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筒。
他请来广州城里唱功最好的粤剧名伶,录下几段经典的唱腔,又请了一位略通洋文的教习,录下几句简单的祝寿吉利话。
然后,他再将这些声音的振动波形, painstakingly(煞费苦心地)镌刻在特制的蜡筒上。
当蜡筒旋转,连接在振膜上的唱针随之振动,便能发出声音。
这在当时,已是极为尖端的技术。
至于人偶的外形,陈志远则请了城中最好的画师,画出了一位体态婀娜、面容姣好的古典美人形象。
他亲自操刀,用黄杨木雕刻出人偶的头部和双手,肌肤纹理、眉眼神态,皆栩栩如生。
再配上华美的锦衣绣裙,点缀珠翠,一个令人惊艳的机械美人便初具雏形。
然而,陈志远的心思,并不仅仅放在如何满足督军的荒唐要求上。
在那些不眠的夜晚,他对着图纸反复修改,在人偶看似寻常的结构中,巧妙地融入了多重“暗机关”。
例如,在人偶的腰部,他设计了一个隐蔽的卡榫结构。
平时,这个卡榫被人偶的衣饰巧妙遮掩,使得人偶的动作流畅自然。
但若在特定情况下,通过一个不易察觉的外部触发(可能是一块特制的磁石,或是一个隐藏在底座上的小机关),这个卡榫便会瞬间锁死或松脱,导致人偶上半身突然失去平衡,或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失控”动作。
又如,在人偶的手臂内部,他暗藏了一套微型的弹射装置,可以无声无息地射出一枚细小的钢针,或是喷出少量刺激性的粉末。
这装置的扳机,则与人偶某个特定的舞蹈动作巧妙联动,只有在完成那个特定动作时,才有可能被触发。
更绝的是,在人偶的发髻中,他嵌入了一枚经过特殊改造的微型“时辰牌”。
这枚时辰牌不仅能发出一种极高频率、人耳难以察觉的声波,还能在特定时间(例如,午夜子时),通过内部的一个微型打火石装置,产生一束微弱但可见的火花。
这火花虽小,但在黑暗中,却足以引燃一些易燃物,或者作为某种信号。
这些暗藏的机关,陈志远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福伯和梁仔。
他只是在图纸上用自己独创的符号做了标记,然后在**过程中,亲自动手完成这些关键部件的安装和调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