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锦袍,发束以玉冠,浅色眼眸透着雅气,他眯眼看着我们一排女子,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
其他女子皆垂首静立,只有我抬头看着他,对他笑了笑。
其实我只是想让他注意到我,若是不被他留下,我实在无法想象接下来迎接我的会是什么生活。
万幸的是,我赢了。
他举起修长的手指向了我,我便就此留了下来。
我想,他这般有钱,一定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时辰到,赐酒――”此时牢外,一名官爷沉声道。
高长恭闭了闭眼,握起面前那杯毒酒,仰头喝下。
他的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大抵确实是生无可恋了吧。
我闭上眼睛,转身。
他死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叫高长恭的人了。
其实我一直都很敬佩他。
他一直明白我只是为了银子才接近的他,他却从不拆穿我,每月都给我大把的银子。
他真是个好人。
我苦涩地笑了笑,伸手揉上我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
还有三个月,孩子就能降生,可他终究没能等到我临盆。
出了牢门,迎面吹来一阵暖风,却吹得我浑身一冷。
我伸手往脸上一摸,竟发觉眼角有了些许的泪意。
“看完了,就快走。”
“若是误了日期,你赔吗?”
身后的狱卒骂声连连,很是不耐烦。
我叹气,伸手支撑着后腰,终是踏上了前往边塞的路。
二劫人我并不清楚我还能活多久。
因为边塞路远,我区区一介孕妇实在没有把握能坚持到底。
更何况即便我能忍辱负重赶到边塞,可我如今入了贱籍,做的都是苦差事,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可不管如何,我都定会坚持到孩子临世。
我虽贪财,可我自认是个有良心的,高长恭已经死了,我至少要给他留个后。
我怀中还有一块上等的白玉环佩,届时等到孩子出生,我再用这块白玉环佩打点给狱卒,让他帮忙去找一户好人家收养孩子,如此,我此生也算是**了。
可我终究还是小看了老天爷。
今日是我赶路的第五天,距离京城已很远。
我和那两名狱卒正在这片树林里稍作休息,打算啃个白馒头解解腹饥。
我一边**发胀抽筋的小腿,一边将白馒头往嘴里送。
哪料突然之间,树林中却刮起了一道刚烈的疾风,于是片刻间,丛林中便突得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