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动,暗中看向了钱老太。
钱老太率先迈步跟上了潘玉琴,进了屋。
屋里就两个房间,一个堂屋,每个房间都很小。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但是却烟雾缭绕的,何父正窝在沙发上抽烟,何母则闲闲地坐在一旁吃红薯干。
“爸、妈,我娘家人来了。”潘玉琴进屋就冲何父何母道。
何父何母都是满脸的诧异。
潘玉琴的娘家多久没和她走动了,怎么突然间过来了。
待俩人看到潘老头手上提着的东西时,何父何母都双眼发光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了过来。
“亲家,什么风把你们吹过来了啊。”何母的目光只往潘老头手上瞧,脸上堆满讨好地笑。
钱老太注意到何母的视线,应付地笑道:“我听说玉琴又生了,特地和家里人过来瞧瞧。”
潘老头和潘玉丽、潘裕波他们都是一脸问号地看向钱老太。
他们不是来了才知道潘玉琴又生了的吗?
“这些东西都是特地买给玉琴补身子的。亲家母可得看着她都吃了,让她好好补补,瞧她生娃了后瘦得啊,看得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都疼了。”钱老太又道。
何母心下有些不高兴的干笑了下。
钱老太这话什么意思?让她看着潘玉琴都吃了?不就是在提醒她,这些东西是娘家特地拿给潘玉琴补身子的,不是给他们吃的么。
又生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补的。
“她怀孕生娃的时候,我都有给她好好补补,就是她这身子啊,不知道是不是没出嫁前就弄坏了,怎么补都长不胖,反而还越来越瘦。我也愁啊,你说她这么瘦,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啊!”何母睁眼说瞎话道。
“玉琴没出嫁前,我们院子里的谁看到她了不说她长得有福气啊。如果大家伙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怕是没人再说得出来这话呢了。”钱老太叹息道。
潘裕波帮腔道:“是啊,我们院子里的好几个婶子都说我大姐是咱们大杂院里长得最有福气的,连我大嫂瞧着都比不上她。我大嫂都给我大哥生了个儿子呢,我大姐明明满身的福气,不知道被谁给榨干了。”
潘玉琴眼见着两家话里的**味越来越重,忙打圆场道:“我公公婆婆对我挺好的,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我看着才瘦的。”
何母小声的“哼”了声,头扬得都高了些。
钱老太在心里再次对这个大女儿失望了几分。
她问:“何冲不在家?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何冲虽然和潘玉琴一样没考上大学,但是他后来凭借着招工**,考进了国棉厂的机修工。
这是他和潘玉琴结婚两年后的事了。何冲考上的那天,潘玉琴还特地回了趟潘家,告诉潘老头和钱老太这个好消息。
当时,他们都以为小俩口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哪知,那才是何冲和潘玉琴感情的转折点。
“他去和他同事玩了。”潘玉琴道。
“都不帮你看下孩子,一个人出去玩了?”钱老太没什么神情的反问。
潘玉琴还没开口,何父先出了声:“一个丫头片子,我儿子有什么好帮着看的。他平时上班多辛苦,难得的休息日,玉琴就让他出去放松放松了。”
潘玉琴点了点头:“是我让他出去放松下的,他平时太辛苦了,家里有我呢。”
“爸、妈、二弟、三弟、小妹,你们先坐会,我去给你们倒水喝。”潘玉琴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