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给你一把刀,让你自己烧出一条路。”
斗笠男人丢来的**插在血泊里,刀柄的山茶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想活着?”
他蹲下来,指尖沾了老乞丐的血,在我眉心画了一道,“孤灯不收乞丐,只收恶鬼。”
我盯着插在血泊里的刀。
老乞丐的血正顺着地缝蜿蜒而来,触到刀锋时突然分流,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劈开了。
雪落在我睫毛上,久久不化。
我抓起**,刀刃映出我脏污的脸——眼睛像两团烧尽的炭,哪里还有乙未的影子?
三日后,我跟着他走进城外乱葬岗。
腐臭的土坑里躺着三个绑住的男人,他们的罪状写在一旁的纸条上:奸商、**、负心汉。
“选一个。”
他丢给我一把生锈的刀,“活下来的那个,就是你的投名状。”
我盯着其中最年轻的那个,他嘴唇哆嗦着喊“饶命”。
我的刀尖悬在他咽喉上方,不住地颤抖。
“怎么?”
斗笠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心软?
那不如去济善堂的废墟里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反正那里早该有你一副棺材。”
雪落在刀刃上,融成水珠滴在那人脸上,像泪一样滑落。
我忽然想起大火那夜,三十多个孩子烧焦的手扒在门框上的模样,像一丛枯死的山茶枝。
“我......”我的喉咙发紧,却听见自己说:“我做得到。”
刀锋划破寒风的瞬间,我狠狠咬上手臂的齿痕。
鲜血涌进口腔的咸腥,盖过了那人喉间溢出的最后一声呜咽。
他的笑声在乱葬岗上回荡,惊起几只乌鸦。
它们扑棱棱飞过残月,像极了济善堂烧焦的梁木上,那些四散飘飞的灰烬。
血和泪都是咸的,但师父说,杀手不能流泪——所以从那天起,我只会流血。
我接过那把刀,也接过了这个世道的真相——原来**比乞讨容易,原来活着,本来就是要吃人的。
永和二十年,春。
“疼吗?”
“疼就记住,以后谁欺负你,你就这样咬回去。”
我站在生死场的中央,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
血从我的刀尖滴落,混着雨水,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还剩下三个人。
一个使双刀的女人,一个独眼的壮汉,还有一个——是我。
师父说过,生死场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我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