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捆快递盒的尼龙绳留下的印子。
“我的胰岛素呢?”
我踢开脚边的拖鞋,金属鞋跟重重砸在瓷砖上。
她转身时扯动袖口,露出半截医用胶带,和我提前换走药盒时撕下的一模一样。
“就、就暂时借给人……” 她声音发虚,指甲无意识**衣角。
我盯着她藏在背后的手,那里沾着快递**有的蓝色油墨,连指节都被勒出青痕。
喉咙发紧,前世在赛场上抽搐的记忆涌上来,眼前浮现出母亲举着空药盒,对着镜头哭诉 “女儿不孝顺” 的画面。
但我只是勾了勾嘴角。
果然还是这样,她不知此刻真药正藏在我贴身的夹层里,贴着皮肤发烫,母亲寄出的,不过是个装着棉花的空盒子。
我的指尖擦过口袋里提前准备好的假病历,触感粗糙的纸页让心里更加冰冷,既然如此,那就开始了。
4.我把连夜打印的诊断书塞进社区公告栏,又往母亲常刷的短视频账号投了推广。
凌晨三点,**显示她已浏览视频 27 次。
第二天回家,就看见她攥着手机在客厅打转,屏幕上 “五岁男孩患白血病” 的标题鲜红刺目,评论区置顶是我用小号写的 “求求好心人救救孩子”。
“这孩子太可怜了。”
她声音发颤,指甲抠进存折封皮,露出里面泛黄的定期存单。
转头又拉开抽屉,翻出父亲的工资卡:“**那还有笔年终奖……” 我瞥见她睡衣口袋里露出半截诊断书边角,褶皱处印着伪造的医院红章。
我抱臂靠在门框上。
父亲刚进门,公文包还没放下就被拽到沙发前。
母亲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屏幕里病床上的小孩正在输血,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声响。
“咱们捐一半积蓄,再发动亲戚……” 父亲皱着眉要开口,她直接按下转账键,三万元瞬间消失。
弟弟嫌麻烦要走,却被母亲死死拉住手腕:“你开直播帮着呼吁,粉丝那么多,肯定能凑够手术费!”
她眼里闪着偏执的光,和当年逼我让出胰岛素时一模一样。
弟弟挣扎间打翻茶几上的水杯,水花正巧泼向角落,那里原本压着几张水电费催缴单,最底下却露出半截文件边角,烫金的 “慈善授权书” 字样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母亲突然松开弟弟,扑过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