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皮的活。
樊公子仍坐在主位,他被白衣早已被飞溅地液体染的斑驳,可他仍然挂着那带着怜悯的、救世主一般的笑。
“尊严,是最没用的东西。”
“乱世之中,性命更是草芥。”
“你们之后要面临地境地,远远比今时更为凶险。”
“活下来的人,才有问为什么的资格。”
房屋里充斥着令人反胃的恶臭,几十具血肉模糊的**横在地上,至此,还有五十二人。
3北风吹的回廊呜呜作响,我与禾封住了窗户,携手侧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屋外狼藉月高悬,窗外寒风与女子的呜咽声交错传来。
禾与我相扣的手更加用力,她俏丽的脸上纵横着泪水,可她却神色坚定,挤出来一个笑容。
“采薇,你别怕,我们连那样的**遍野,人吃人的日子都熬过去了,这又算什么呢?”
我也愣愣地笑了。
是啊,与死亡擦肩过无数次的人,会更加惜命。
如同儿时那般,我与禾面对着面,沉沉睡去。
第二日,姑娘们并排站在木制的回廊中,眼下皆有着淡淡的青黑。
樊公子抱起一把古琴,细细摩挲着,直到一片绿叶落到他的鬓间,他才淡淡开口。
“既是进贡的美人,便代表了梁国的颜面。
面容,歌舞,身材,缺一不可。”
“我要听听你们的音色。”
“从你开始。”
樊公子骨节分明的手拨弄起了古琴,被指到的女子瞳眸颤抖,断断续续的唱起了南方小调。
回廊中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婉转地唱腔和碎玉般的琴声。
长久的沉默后,樊公子摆了摆手。
“下一个。”
女子容光焕发,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后来的女子也逐渐放松起来,曲调更加悠扬。
不知过了多久,我面前浑身颤抖的女子向前一步,摔上了高台之中。
樊公子的面色不改,兀自又弹起了那具精美的古琴。
呕哑嘲哳地声调响起,惊得樊公子的曲调也错了一拍。
身边的嬷嬷识趣地拍了拍手,侍卫麻利地拉上来一筐热炭。
女子的面容顿时变得苍白,她匍匐在地上,慌忙地捧起樊公子的靴子,不住求饶。
“樊公子......妾的嗓音是天生的!
求公子饶了妾!
妾什么都愿意做.....!”嬷嬷将她一把擒住,守卫夹起了热炭,直愣愣地塞到了她的嘴里。
烧糊的肉味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