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洪命人在宫里搜了又搜,才反应过来,陆家这群老弱妇孺和宫女太监是在给狗皇帝逃跑拖延时间。
他怒不可遏,随手砍了几个太监的头,命人把我们都关进了牢房。
暗无天日,霉味和腐烂的臭味令人作呕。
北狄**们惯会糟蹋女人。
他们把宫女赶到一处,在大梁皇帝的宣和宫淫乐。
哪怕在天牢中,我也能听见那些北狄**的狂笑和宫女们凄厉的惨叫。
发霉的馒头饼子,我们吃了半个多月,在某一天早上,莫名其妙被用绳子穿成串儿,带出了牢房。
拓跋洪班师回北狄,留给京都一城的残垣断壁。
北狄人骑马、驾车,我们用腿走。
越往北越冷。
我几次险些以为自己会冻死。
爹爹总在夜间轻笑,口中喃喃,“蛮夷就是蛮夷。”
我懂爹爹的意思。
拓跋洪率军攻占大梁,夺了京都,骨子里却还是北狄的习性。
抢来铁器、盐巴、财宝、女人,再回草原逍遥快活。
拓跋洪住不惯高床软枕,雕梁画栋的宫殿。
听说,他在宫中住的那半个月,每晚都难以安眠呢。
当然,也有北狄小兵粗俗的调侃,说他们汗王是想念嫡姐在床上的叫声了。
北狄果然是苦寒之地,我们到达当日便下起了大雪,冻的人浑身冰凉,手脚麻木。
八千余被俘的男女老幼被关进牲口住的窝棚。
粪便满地,恶臭熏天。
在拓跋洪眼里,我们不是人,只是牲畜,可供人肆意虐杀的牲畜。
每天都有人被带出去,然后回来时就成了血淋淋的**。
许是,拓跋洪天生暴虐。
也许是,他有意以此震慑。
起初,我怕的很,但后来,只剩麻木。
月弯如钩,我望着,想着,若真被折磨死,死前有没有机会再见一眼嫡姐。
爹爹被带走了。
像狗一样拴在木桩上。
日间暴晒,夜间淋雨雪,一天三顿被立满铁刺的长鞭抽打。
听说,是大梁皇帝在梁国南郡找到了什么人庇护,一个月间便重整旗鼓,大有要夺回京都之势。
拓跋洪留守在大梁京都的人不多,收到消息再想千里突袭已为时已晚。
抓不到皇帝,又失了先机,拓跋洪的怒气就全发在了大梁相国身上。
被俘北狄近两月,爹爹早就被折磨的不**形,铮铮傲骨却未曾弯下半分。
夫人病了,一日日熬的形容枯槁。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