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见到段祐时多少还是有些心虚和怀疑的,面对面坐着,不敢多直视他的眼睛。
“公主,看着我。”
段祐时忽然走近坐在我旁边,轻轻掰过我的肩膀,“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即使发生了也会有族长、左史官和......方姑姑在你身边,不必思虑太多。”
火炉烘地屋子很暖,我道:“好......”从小到大,父王从不和我谈及政事,方姑姑从不在意我功课上进与否,蝶儿无论何事都听命于我,现在,段祐时也和我说不必担心任何事情。
我都明白,我根本不适合也不可能继承族长之位。
我已习惯了不去思考任何事情,或许真正思考了也不会有任何帮助。
来年开春后不久,我偶然在花圃听到院中洒扫侍女的闲谈,尧泽和其家族的一干人等前日被父王抓进牢中,段祐时却没有,依旧每日能与我相见。
我装作没有听到,想带着段祐时再去海边抓一次虾蟹。
不料,这次得了父王的死命令,说海防加紧,近期任何族民都不可靠近海边。
我有些不悦,跑去明诚殿找阿银。
“公主今日来想看什么书,臣去给公主拿。”
“我想听你讲故事。”
“听我讲什么故事?”
“讲你自己的故事。”
“......”我想回到儿时,回到父王能多陪我,想去哪里就能和阿银她们一起去哪里的时候。
7我记得段祐时被侍卫带走的那天是个阴雨天,我和他正在学堂写字。
淅淅沥沥的雨滴掉落在窗沿上,且正值天色即将昏暗的傍晚,伴着书卷的厚重味道弄得我有了困意。
我趴在桌上,眼前的段祐时好似近了一分,又近一分,近到我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红晕。
待侍卫将段祐时急匆匆地带走后,仿佛刚刚这个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淹没在雨水中,消失在我的记忆里。
次日,我是被蝶儿叫醒的,也不知是何时回到的寝殿。
“公主!
段史官被族长下令带走了。”
我愣了几秒,回想了昨晚的事,好像确实是有侍卫来过学堂。
我问蝶儿可知是为何?
她向后看了一眼放小声量道,“我听的不够真切,但好似是与公主有关,还请公主过去瞧一瞧。”
我确实是有一阵子没去给父王请安了,不妨正好问一下。
还未出门,方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