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字,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
“好。”
就一个字,却像有某种力量,轻轻托住了我摇摇欲坠的心。
半小时后,一辆看起来很普通,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住院部后门相对僻静的位置。
我早就换下了那身晦气的病号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我挺直了背,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充满消毒水味和绝望回忆的地方。
车门从里面被推开,顾斯年站在车边。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落在我身上,没有探究,也没有多余的同情。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很自然地替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将我包裹住,也隔绝了外面医院那令人窒息的气味。
车子无声地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建筑变得越来越模糊。
从今天起,不,从我拔掉针头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顾言琛,我们之间那七年可笑的纠缠,就算彻底画上句号了。
两清了。
这世界这么大,路这么多,没有他顾言琛,我苏晚照样能活下去。
而且,会活得更好。
5、第二天,顾言琛才终于腾出空来想起苏晚。
林薇薇还在哭哭啼啼,眼圈通红。
“言琛哥,我不是故意的……”顾言琛抬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
“行了,我还有事。”
他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径直拿起车钥匙。
真是麻烦,没完没了。
他开车去医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心里盘算着下午那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时间卡得很紧,最好别出什么岔子。
苏晚这事……希望她自己已经处理好了,别再给他添乱。
一个阑尾炎而已,多大点事。
推开病房门,里面空荡荡的。
没人。
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
他眉头下意识蹙紧,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人呢?
只有床头柜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份文件,格外刺眼。
他走过去,拿起来。
离婚协议书。
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是两个无比熟悉的字:苏晚。
那笔迹,他认得,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