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蛾,试图寻找逃生的缝隙。
“周老师,您来了?”
护士小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院长让我转告您,顾医生会来协助您挑选手术室速写的拍摄角度。”
周辞的手指猛地一颤,素描本滑落在地,扬起一片细小的纸屑。
他蹲下身去捡拾时,瞥见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眼尾还残留着昨夜哭肿的痕迹,那是他在解剖楼的旧报纸堆里发现顾淮父亲名字时留下的。
“周老师?”
小林轻声唤他。
“我……我没事。”
周辞深吸一口气,把素描本抱得更紧,“我先去准备颜料。”
“我……我没事。”
周辞深吸一口气,把素描本抱得更紧,“我先去准备颜料。”
顾淮踏入美术治疗室时,周辞正蹲在窗边调配颜料。
他的脊背微微弓起,浅棕色的发丝垂落在耳后,像是一幅被精心临摹的静物画。
顾淮的皮鞋在瓷砖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周辞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直到调色盘被阴影笼罩。
“你为什么选我?”
周辞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某种细碎的锋芒。
顾淮停住脚步,目光掠过墙上的未完成画作——那是他昨夜在院长办公室看到的速写,冰冷的手术灯下,医生的手正托起一颗跳动的心脏。
“因为你的画……有灵魂。”
他俯身端详周辞的工作台,指尖不经意触到画笔的金属笔帽,“这幅《心脏复苏》的**有问题,手术灯的位置应该在左侧。”
周辞的呼吸微微停滞。
他能感觉到顾淮的体温透过白大褂传递过来,那是一种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冷冽温度。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在触到身后冰冷的窗框时发出一声轻响。
“你怕我?”
顾淮直起身,领口的纽扣松开两颗,露出锁骨的线条。
周辞别开眼神,喉结动了动:“我怕医院。”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手术室,将顾淮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辞蹲在角落,用炭笔勾勒着无影灯下顾淮的姿态——他正用止血钳夹住一根细若发丝的血管,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周老师,您画得真好。”
护士小林凑过来时,周辞的炭笔猛地顿在纸上,留下一道刺眼的黑痕。
顾淮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手指在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