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啥时候能出去?”
我问他,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他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出去?
在这儿,进了这扇门,就别想再出去。
除非……”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除非,你死了。”
我身体一僵,看着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阿强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别怕,我逗你的。
好好干,说不定哪天阿勇高兴了,就放咱出去见见世面。”
我摸着脸上**辣的疼处,望着屋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突然就想起高中时的自己。
那时的我,也像现在这样躺在宿舍的床上,和室友们畅想着未来。
只不过,那时的梦里,没有泥泞,没有鲜血,只有阳光和欢笑。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听着屋外的风雨声,直到天亮。
我站在那间狭小的铁皮屋门口,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血红色的天空。
阿勇的身影在余晖中显得格外高大,他正和几个手下大声交谈着,不时传来阵阵粗暴的笑声。
我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的**任务越来越难完成,我的脑子都快被这些繁琐的话术和难缠的客户折磨炸了。
“嘿,林澜,又在发呆呢?”
阿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疲惫,但似乎也有一丝关切。
我回过神来,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阿强哥,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
阿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我:“抽根烟,放松一下。
这活儿就是这样,得慢慢熬。
对了,今天我听阿勇说,又有个新手要来了。
也不知道这次是个什么情况。”
我接过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让我精神一振:“新手?
那我们得小心点,别又出什么岔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手下拖着一个年轻人进了院子,那人身穿白色衬衣,领口处还别着一枚校徽。
显然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他的眼神中带着惊恐和迷茫,和我当初刚来这里时一模一样。
“这小子,家里给的钱太多,被他老子吊着打了一顿,就跑来找我们了。”
阿勇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他大步走向那个年轻人,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怎么,学校不好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