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垂首出去。
不久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进来,苦涩腥臭的味道直冲鼻腔。
门外传来婢女的叫喊声,“公主,公主,求求您,放了沈姑娘吧求求您。
青石地面被磕的咚咚作响,声浪震得屋顶发颤。
公主素手一挥,凄惨声音消失在门外。
我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惴惴不安的感觉在心里疯长,我谄媚赔笑,想打消乐煜公主的这个念头。
这是我唯一一个孩子,是我六年里流产三次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了,我不能没有他。
找些有的没的花拖延时间,太阳照在雕花门左侧,乌黑的木头照的金灿灿。
再等不到一个时辰,文卓就下朝回来了。
仿佛猜到我拖延时间的想法,乐煜公主冷声道:”沈姑娘在等什么呢?
药待会就凉了。”
<我笑得勉强,强打起精神应付乐煜公主,日光又西斜了些,再等会再等会。
公主一拍桌子,柳眉倒竖;“沈姑娘,今天这碗药你不喝也得喝,刘嬷嬷,灌进去。”
话音刚落,我顾不上礼节,起身撞开嬷嬷往外跑,文卓已经下朝了,我得找到他,得找到他。
早有准备的两个嬷嬷两身后上来抓紧我的胳膊。
军营里的时光让我练就不俗的武艺,我弯腰躲避,抬脚向刘嬷嬷脸上踢。
被踢倒在地的刘嬷嬷捂着脸哎呦哎呦直叫唤。
一时间没人敢近我的身,公主声音尖利刺耳:“一群废物,抓住她。”
警惕的盯着围过来的人,再拖延一会,这会儿文卓应该已经进府了。
肚子猛的一痛,控制不住的蹲下身,仿佛骨髓被敲断。
我手扶在肚子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哪碗茶?
是中午的饭?
今天吃的东西都和以前一样?
疼痛从腹部流向全身,我强打起力气做出攻击的姿势,却脱力跪倒在地,有人先扑过来抓住我,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
双手被人按住,双脚被人按住,我拼命挣扎,使不出一丝力气。
苦涩的药碗被人掐住递在嘴边。
我拼命摇头挣扎,张口狠狠咬在那人拇指上。
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疼痛让刘嬷嬷一缩,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吐出嘴里带血的肉块,鲜血沿着嘴角滑落,雪白的牙齿上都是带血的肉丝。
苦涩的药味取代了满嘴的血腥。
肚子被狠掐一下,痛苦让我的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