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
冷风从窗外灌进车里,一股落寞的气息也跟着钻进口鼻。
此时不逢年不过节的,村**本没几个人,年轻**都在外打工,老人有些也进城给孩子带孩子去了。
我就在车里坐着,或许是我不知道下车了应该往哪走,也或许是我心里依然对这片土地感到恐惧。
慢慢地,几个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
路边,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穿着肮脏旧衣的老头从远处走来,一路走,一路费力地弯腰捡拾着别人丢弃的塑料瓶。
是林大海,我的父亲。
岁月和生活的磋磨让他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
他抬起头,看到了我的车,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认出了坐在车里的我。
看着我冷漠的神情,他脸上瞬间涌现出极为复杂的神情:震惊、羞愧、无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期盼?
他张了张嘴,想上前,脚步却又犹豫着停下。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男女的争吵声。
一个吊着胳膊、脸上带着淤青的年轻男人,正和一个满脸凶悍、抱着哭闹婴儿的女人激烈地吵着什么。
那是我的弟弟林涛。
早前浩子就告诉过我,我爹把我卖了之后转头又赌上了,前面的债没还上,赌红眼后,又欠了一**新债。
所以,我弟他并未如愿住上新房,反而过得潦倒不堪。
而且听说他娶的媳妇厉害得很,嫌他穷没本事,三天两头吵闹打骂,他的胳膊说不得就是被媳妇用家里的硬木扁担给打断的吧,就是不知道跟我爹敲断我腿的那根扁担是不是同一根了。
至于我的母亲……也是浩子年前告诉我的,说她因为长期的肝病和积郁成疾,已经去世了。
我没有回去,只是让浩子帮我转了一笔钱,让他找可靠的人帮忙处理了后事,但是一分钱也没有经过我父亲和弟弟的手。
那一刻,我的心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爱与恨,似乎都已随着她的离去而消散。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村子另一头,那间曾经囚禁我的、如今更加破败的土屋附近。
一个穿着大红袄子的身影蹲在泥泞的地上,和几只野狗争抢着半块脏兮兮的馒头。
是“石榴姐”。
她比五年前更胖,也更脏,头发像一团乱草,眼神依旧浑浊痴傻。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同样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