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杨桂枝打翻鸡汤栽赃我时的神情,她们俩简直一模一样。
我轻声道:“酒精瓶的标签朝外摆,瓶口才不会卡住药架。
朱护士,你刚才倒的是双氧水吧?”
朱巧玲脸色煞白。
我弯腰捡起半截碎瓶,标签的撕痕在光线下纤毫毕现:“双氧水标签被撕过,痕迹还是新的。”
“你胡说!”
她扬手挥来,却被宋一野擒住了手腕。
“采购单。”
宋一野冲门口的小战士抬抬下巴,“查这个月双氧水的出库记录。”
朱巧玲突然瘫坐在地,委屈巴巴地开口:“我是怕伤员用不上好药!
杨丽君一来就抢了磺胺,我才……”宋一野甩开她的手,把配枪拍在了桌上:“边境药品管控**第七条,**军用物资,就地枪决。”
朱巧玲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化作了一声呜咽。
4 旧疤疑云夜风卷着沙砾拍打着窗户,我缩在被子里数药方。
母亲留下的蓝布铺在枕边,当归的苦涩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那年王桂香砸碎了药罐,滚烫的药汁泼在了母亲的遗像上:“晦气东西!
天天熬毒咒你爹早死!”
吱呀……木窗突然被掀开,宋一野裹着寒气翻了进来。
我攥紧银针坐了起来:“宋营长有门不走翻窗户?”
他甩过来一包东西,油纸包的东西掉在了枕头边,原来是奶糖!
宋一野淡淡地开口:“从供销社买的,你吃吧。”
我喉咙发紧:“半夜翻窗就为送这个?”
他单膝压**沿,阴影笼罩了下来,“白天挺能耐,现在怎么哆嗦得像只鹌鹑?”
血腥味突然钻进鼻腔,我拿起银针倏地抵住他的喉结:“你受伤了?”
他嗤笑一声,扯开了领口,锁骨下的旧疤泛红,新伤横贯胸膛,血珠顺着肌理滑落。
“今天端了伙**药的。”
他夺过我的银针蘸血,在蓝布上画了只歪扭的兔子,“你给我包扎。”
我捏着酒精棉的手发抖:“这是枪伤,得去医院……不敢?”
他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按在伤口上,血瞬间就染红了我的指尖。
“杨丽君,你拿针戳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
我咬唇下针时,他闷哼一声,热气喷在我的耳后:“轻点,老子又不是俘虏。”
月光漏进窗缝,照见他唇角若有若无的笑。
最后一针缝完,我鬼使神差地抚上那道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