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雨夜在眼前炸开。
实验室刺目的火光,呛人的浓烟,江父嘶吼着“销毁所有数据”的扭曲面容。
他的右手被炸飞的钢板绞成肉泥时,江见灯正站在安全通道的玻璃门外,左手死死扒着门框,腕骨被飞溅的化学试剂灼得焦黑。
后来他才知道,那场火是**为了掩盖非法药物实验亲手点的。
而江见灯,是亲手锁上实验室大门的人。
“维修费按市价三倍付。”
她无视他的质问,从爱马仕包里抽出支票本,笔尖悬在纸面,“或者你要现金?”
陈锈忽然笑起来。
笑声嘶哑破碎,惊起废品堆顶的乌鸦,扑棱棱飞向血色的天幕。
他踢开脚边的空油桶,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场地回荡:“江大小姐是不是忘了?
我这只手,”他举起机械义肢,关节处的锈迹正在渗血,“就是拜你们**所赐。”
江见灯的睫毛颤了颤。
这是她今晚第一个表情波动。
暮色愈浓,废品站的照明灯突然亮起,昏黄的光晕笼住两人。
陈锈这才看清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和唇角新结的血痂——像是被人咬破的。
这个发现让他心脏莫名抽痛,旋即又被更深的恨意淹没。
“修不修随你。”
她“啪”地合上支票本,转身时丝巾拂过生锈的铁架,勾出一缕细丝,“但**老宅明天就开拆,那台发电机……”她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下去,“母亲去世前,常坐在旁边织毛衣。”
陈锈瞳孔骤缩。
记忆如锋利的玻璃碴扎进太阳穴。
十六岁的暑假,他总窝在**地下室调试机器。
江母端着杏仁茶推门进来,手腕戴着和江见灯一模式的藤蔓纹银镯,笑着把毛衣披在他肩头:“小锈啊,灯灯脾气倔,你多担待。”
那时江见灯正踮脚够高处的工具书,闻言回头瞪他,发梢沾着机油,像只炸毛的猫。
如今毛衣早化成灰烬,银镯大概也熔在那场火里。
“……几点?”
他听见自己问。
江见灯的背影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挺拔:“今晚十点,侧门钥匙在信箱底层。”
高跟鞋声重新响起,渐渐混入街道的喧嚣。
陈锈重重跌坐在废铁堆上。
义肢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却盯着掌心发愣——那里还残留着十六岁时江见灯塞给他的创可贴。
那天他修发电机割破手指,少女一边骂他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