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却不由自主地朝村里迈去,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村口,一个佝偻的老妇坐在一块磨平的石头上,手中的纺锤慢悠悠转着,像在织一张无形的网。
她抬起浑浊的眼,盯着阿辰,目光如针,刺得他后背发凉。
她低声警告:“外乡人,别乱走,尤其是村后那片林子。
去了,你就回不来。”
她的声音干涩,像枯叶被碾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诅咒。
阿辰僵了僵,挤出一抹笑,声音略显干涩:“多谢提醒,我只是借宿一晚,不惹麻烦。”
老妇没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纺锤转得更快,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他背着画板走进村子,敲开一间木屋的门。
门吱吱响着开了条缝,露出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名叫铁柱,皮肤黝黑,满手老茧,眼窝深陷,眼神像被生活掏空的深井。
他上下打量阿辰,皱眉问:“你谁?”
阿辰尽量让声音平稳:“路过的画师,淋了雨,借个地方歇脚,明天就走。”
铁柱沉默片刻,冷声道:“别给我找事。”
他指了间柴房:“那儿睡,别乱跑。”
说完转身关门,门板撞上的声音像一声闷雷。
柴房里堆满干柴,空气潮湿,霉味刺鼻,角落有张草席,上面沾着干涸的污渍,像血迹又像泥痕。
墙角放着个破陶罐,里面装着半罐黑乎乎的水,散发出一股腐臭,像是放了十年的泔水。
地上,几只蟑螂爬来爬去,触角晃动,像在嘲笑他的到来。
阿辰放下画板,点燃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四周,他翻看白天画下的草图——几座嶙峋的山峰,几棵枯树,还有老妇的侧影,线条凌厉,透着一股阴郁。
他低声道:“这地方……像个活坟。”
可他没别的选择,只能在这儿熬过一夜。
刚躺下,一阵低沉的敲击声从村后传来,像重锤砸在岩壁上,断断续续,带着诡异的节奏,像是某种信号,又像是地底的脉搏。
他猛地坐起,竖起耳朵,敲声越来越清晰,低沉中夹杂着细微的回响,像有人在远处低语。
他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夹着炭火的焦臭。
他低声道:“这大半夜的,谁在干活?”
敲声停了片刻,又骤然响起,更急促,像在催促什么。
他心跳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