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生说,声音比想象中嘶哑,“另一杯放对面。”
钢琴师突然弹起《La Vie en Rose》,沈予安手指一颤,琥珀色酒液溅在西装袖口。
五年前就是在这首曲子中,陆沉单膝跪地,将天鹅绒盒子里的铂金袖扣推到他面前,“等云端项目结束…”男人温热的呼吸扑在他手腕内侧,“我们去冰岛结婚好不好?”
第二杯酒刚斟满,钢琴声戛然而止。
沈予安抬头,看见侍应生惊慌后退的身影,以及逆光站在卡座前的高大轮廓。
陆沉的黑色大衣沾着雨水,发梢滴水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沈设计师也怀旧?”
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震得沈予安胸腔发麻。
他故意不去看对方空荡荡的右手袖口,“陆总跟踪客户的习惯还没改。”
玻璃杯在他指间转动,冰块碰撞声掩盖了骤然加速的心跳。
陆沉径自拉开椅子坐下,昂贵的檀木香水味混着雨水气息扑面而来。
他伸手转动沈予安留在桌面的酒杯,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杯沿的唇印,“当年订制的袖扣…”刻意停顿的节奏像在凌迟,“上周苏富比拍卖会拍了十二万欧元。”
这句话像柄薄刃精准**肋骨间隙。
沈予安想起当掉婚戒那天的暴雨,典当行老板说这对袖扣是梵克雅宝**款,内侧刻着两人姓氏缩写的那对。
现在他知道了,原来它们被陆沉赎了回去,又转手送进拍卖行。
“真巧。”
沈予安从钱包抽出黑卡拍在桌上,铂金卡面反射的冷光映亮他泛红的眼尾,“我昨天刚赎回婚戒。”
陆沉瞳孔骤缩。
沈予安欣赏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嘴唇,慢慢转动左手无名指上重新戴回的戒指。
指环内侧的日期在灯光下若隐若现——2018.12.24,正是平安夜那晚陆沉发来分手邮件的时间。
钢琴曲突然变调成激烈的《波西米亚狂想曲》,陆沉猛地抓住沈予安手腕。
体**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沈予安感觉到对方脉搏快得吓人,而自己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放开。”
沈予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陆沉反而握得更紧,拇指按在他跳动的脉搏上,“你知道我找遍全欧洲的当铺…”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要留着它?”
玻璃杯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