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巷口往里看,深邃而幽黑的可怕。小巷两旁的建筑破败而了无生气,明明是夏初却阴冷异常。
在巷子的最末端,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家。
林惊弦抬头看着破旧的木门和几乎没有碎玻璃,眼里没什么情绪。
“……如果现在想走还来得及。”斯内普硬邦邦的在旁边道。
林惊弦没理他,伸手推开了根本没锁的门。
一个憔悴的妇人正趴在破旧的沙发上抽泣,听见动静似乎很是害怕的看了过来。当她发现不是自己的酒鬼丈夫而是儿子和一个漂亮的女生时,她居然松了口气。
斯内普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怪不得门没上锁。
他不知道为什么林惊弦执意要来他家,他感觉有些屈辱,对林惊弦也没什么好脸色。
“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他不耐烦的道。
林惊弦摇头。“***哭的好伤心啊。”
斯内普对着痛哭流涕的母亲说不出什么恶毒的话,即使他已经在心里重复了一万遍的“咎由自取”,却也狠不下心来。
“她真活该。”
但是林惊弦说了。
斯内普和艾琳·普林斯都很震惊。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但是这样太直白了吧?还当着当事人的面!
林惊弦看向艾琳:“不是吗,普林斯小姐?”
看着艾琳有些呆滞的神情,林惊弦平静的继续道:
“我并不是那种推崇纯血理论的巫师,也不觉得麻瓜是低贱的,可是女士,你明明是那么有才华的人,却因为废物丈夫在这里苟延残喘,甚至忽视了自己的儿子,您觉得,这不是活该吗?”
林惊弦一字一句说的极其清楚。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骂艾琳·普林斯的。
不为什么,就为了给斯内普出头。多好的孩子啊,林惊弦想,因为他的家庭而留下的阴影,林惊弦要它彻底消失。
艾琳张嘴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向女孩旁边的男孩,陌生又熟悉的模样让她有些恍惚。
我的小西弗勒斯都长这么大了。
艾琳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西弗勒斯的童年,发现几乎没有一天是睡过好觉的。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被丈夫打自己的声音吵醒……艾琳想起了他小时候,小小的身影还会挡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可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什么都没做。
艾琳把脸埋在双手之中,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你只会哭吗?”林惊弦平静的继续道,回头看了一眼斯内普,“如果真的想为了你儿子好,就放弃你这段**不如的婚姻。”
斯内普看着林惊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林惊弦是在帮他,但是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那道伤疤又一次被扒开了一样,有些痛苦。
林惊弦又和艾琳说了些什么,但是他听不下去了,转身走到巷尾的榕树下靠着,微微喘了口气。
他双手抚上心口,隐隐作痛。
不知过了多久,林惊弦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西弗勒斯?”
斯内普抬头,看见女孩脸上有些担心和心虚,或许是害怕自己怪罪吧。
“你的母亲说,明天会带你去普林斯家认亲……”
林惊弦刚说了一句话,就被斯内普伸手抱进了怀里。
“……谢谢你。”
西弗勒斯,你的伤从来都没有好过。是她将坏死的肉挖开,重新给你上了药。
艾琳果然带斯内普回了普林斯家。
艾琳的父亲,也就是斯内普的祖父,再见到自己的女儿时居然泪流满面。父女抱头痛哭,讲起了这么多年的间的故事,斯内普却悄悄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