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角绣着的木芙蓉沾了雨水,殷红如泣血。
“父皇为何突然赐婚?”
李景明满脸惊愕,跪在龙案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困惑,“儿臣不需要……啪!”
皇帝怒不可遏,将密报狠狠掷在李景明脸上,“看看你的好盟友!
突厥可汗根本没病,他佯装议和,就是为了拖到秋高马肥,好挥兵南下!”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了皇帝森冷的面容,他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朕给的,才是你的。”
他抚上李景明发顶的手指突然收紧,语气冰冷,“就像当年朕能让***病逝,如今也能让你……”话未说完,李景明袖中寒光一闪……太医院药库内,气氛凝重压抑。
沈砚舟双手颤抖着,撕碎《伤寒论》上的密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可知萧临渊为何能活到现在?”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棠,“因为陛下要用他钓出幕后之人!”
“那三皇子……”沈清棠刚开口,便被父亲厉声打断。
“噤声!”
沈砚舟神色慌张,急忙捂住她的嘴,“太医世家第一条训诫是什么?”
沈清棠泪如雨下,哽咽着念道:“……看见的当没看见,听见的当没听见。”
雨声中,传来三更鼓响,沉闷而悠长。
沈清棠突然挣脱父亲的手,从药柜底层取出解毒丹陶罐,罐底还沾着母亲临终前留下的血指印,那一抹殷红,刺痛了她的双眼。
“你要做什么?”
沈砚舟神色紧张,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救人。”
沈清棠目光坚定,将陶罐藏入袖中,“救该救之人。”
沈砚舟佝偻着背,缓缓取出钥匙,打开药库西角的柜子:“第三格……有祖传的《毒经》。”
他转身时,白发散落,背影满是沧桑,“别让**白死。”
**章边关血雁门关外,秋风裹挟着漫天沙砾,呼啸而过,重重地砸在玄铁铠甲上,划出一道道细密血痕,宛如岁月刻下的斑驳印记。
萧临渊身姿笔挺,屹立于城堞之上,寒风肆意翻卷着他的披风。
手中那份军报,已被他攥得满是褶皱,纸张似不堪重负,随时都会撕裂。
忆起三日前离京之时,大雨倾盆,天地间一片混沌。
沈清棠冒雨追出三里地,发丝凌乱,衣袂湿透。
她神色焦急,将一封染**信匆匆塞进萧临渊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