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吧!
俺躺下了……”等赵双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爷看见他睁开眼睛才放心,赶紧端来一碗炒米水,“赶紧喝了吧!
作祸的玩意儿,喝那些酒干啥?”
爷疼他,赵双河知道,惹点啥事都不会挨打。
爷也惯着他,记得小时候经常扯爷的胡子,爷都不生气。
自打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爹,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每次问爷,“俺爹呢?
人家都有爹,俺咋没有呢?”
爷总是摇摇头,不说一句话。
“爷,俺有爹没?
那些孩子都说俺,有娘生,没爹养的玩意儿。”
赵双河再抬头看爷的时候,爷在偷着抹眼泪。
姑父是个生意人,山东往这边倒腾水果,这边的鱼干、虾皮运到山东。
应该是见不得人偷偷摸摸的生意,大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背着人。
偶尔来一次也大多是晚上,放下两壶酒,还有些吃的,再扔下些票子,说不上几句话匆匆转身就走。
有一次赵双河装睡,影影绰绰的听说爹跟姑父一样也是干这个的。
那姑父能回来看看,爹为啥不能回家呢?
他真想爬起来问问究竟。
爷进屋打个转,看看已经醒酒的赵双河,摇摇头,转身又出去了,嘴里嘟囔着,“哎,惯不出个好孩子来……随**,总是不安分……哎……”三张罗白事儿的老郭头喊他,“永峰啊!
摔了丧盆子,送**走了。”
永锋这才回过神来。
这两天一直在反复的想着爸临终前跟他讲的那些话,眼前的一切有些茫然,脸上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与他的年纪有些不符。
永峰还没有从看爸最后一眼的悲痛缓过来,殡仪馆派来的面包车上卸下来不锈钢的棺材已经抬进了屋子。
塑料布套上遗体,七手八脚的装进棺材里。
永峰麻木的用直勾勾的眼睛看着,腿上的石膏让他无法屈膝跪下,呆呆的坐在墙边的一捆稻草上,除了爸那双没有闭上的眼睛像是一直在注视着他以外,其他的什么也没看清楚。
永峰这几天折腾得腮帮子紧贴着牙巴骨了。
吃不好,睡不着,这些仅仅是**的煎熬。
爸突然走了,给他留下无法挽回的遗憾,“子欲养亲不在”,不是张嘴说说就拉倒的。
永峰觉得欠爸的太多了,不仅仅是二十多年来没有叫过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