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的债太多,我必须亲手了结。
我按照字条的提示,往顶层走去。
所经之地,有裸着肩膀让小相公执笔写艳词的官员,有搂着小郎君泣诉亡夫的贵妇,还有一掷千金竞价小公子初夜的富商......字条上最终所指位置是堵墙。
墙的前方布置了一张楠木供案,案上摆放着虎头镇纸,和沈阙书房案上的镇纸一模一样。
我转动镇纸,墙面打开,露出一条狭长的阶梯暗道。
沿着台阶往上,暗道尽头,是一间低矮的房间。
原来这醉仙阁顶层的内檐下,还藏着间密室。
密室内还有扇小窗,俯视而望,正对极乐台。
沈阙正对着镜子,试穿着一件红色官服。
听见有人进来,转向看我,冷冷一笑:“进我书房偷账本的人果然是你,陆娘子。”
他眼神变得犀利:“不对,应该是,鲁娘子。”
走进时,才看清他官服上的补子,是御史大夫的朝服。
我冷哼一声:“祝沈大人夙愿达成。
“但躲在这小倌馆的密室中偷偷试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里的戏子。”
他被我的话一下子激怒,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以为,你拿着林宛凝的遗书投靠林家就能大仇得报?”
我几乎要窒息过去,他松开了手。
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琴声。
一乘金丝轿辇,被抬着进了极乐台。
轿子里坐着一位身着百衲衣、戴着面具的公子。
看穿着,似是公主。
台上的剑舞表演开始,正是前日程甫彩排的那支。
“你和你那个死爹一样天真。”
沈阙把我拽到窗前,恨恨道:“看完这场戏,再让你死。”
客人们纷纷被剑舞吸引,围观在极乐台。
丝竹乱耳,声色迷眼之时,一群侍卫突然闯入,在极乐台的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来。
一个尖涩的声音高喊:“太子驾到。”
太子蟒袍金冠踏上极乐台。
后面跟着的则是礼部侍郎林至言,和绿珠的恩客、三朝元老陈太傅。
太子对着轿辇,高声道:“都说公主修行清苦,原来打坐的轿辇是放在极乐台上。
“我看,皇姐这极乐台,你京都皇的宫还为华丽。”
52.此刻,沈阙轻**身上的官服,得意笑道:“瞧见没,我两头押注。
“不押太子,有公主赐我驸马;背叛公主,有太子封我御史。”
我摩挲着袖中藏的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