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泥地上焚烧举报信时,忽然想起母亲围裙口袋里总装着柠檬糖。前世她咳血昏迷那天,床头柜的玻璃罐里还剩二十三颗——那是她每天偷藏下来,想攒够给他买生日礼物的数目。火苗舔舐纸页的瞬间,他看见1998年的夏夜。六岁的自己趴在窗边,看母亲穿着深蓝工装穿行在化工厂的探照灯下。她的安全帽扣不紧,总要用红丝巾在颌下系个蝴蝶结,远远望去像只蹒跚的萤火虫。那晚她带回半个融化的冰淇淋,说是车间降温用的干冰变出来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