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应声碎裂。
门后是未被污染的1997年秋,年轻的林深正抱着《神经解剖学》跑过医学院长廊,白大褂口袋里滑落的,是未拆封的巧克力而非诊断书。
量子胎儿在我怀中化作星尘,她的荧光纹路升华为银河系悬臂。
当我的躯体开始量子蒸发时,所有平行宇宙的梧桐树突然绽放白花。
那些曾被改造成齿轮的骨骼、血液、痛楚,此刻在时空中重组为最初的梧桐叶,以最自然的弧度坠向每个维度的南京城。
最后一刻,我看见无数个自己站在时空裂隙边缘。
穿婚纱的我在亲吻健康林深的无名指,怀孕的我在梧桐树下读着未加密的情书,白发的我牵着孙女辨认齿轮与落叶的区别。
当她们同时向我挥手告别时,我化作的量子尘埃正温柔地覆盖所有悲剧版本的故事。
雨落了下来。
1997年的林深在医学院门口停步,替那个不曾被篡改命运的我捡起银叶耳环。
他们的指尖相触时,没有癌细胞**的轻响,唯有梧桐叶划过青石板的簌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