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站在写字楼的天台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他西装外套噗噗作响。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封辞退信,纸张的触感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就在两个小时前,部门经理把他叫进办公室,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小陈啊,你也知道现在建筑行业不景气,公司实在是养不起这么多人了......“后面的话陈凯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机械地点头,收拾东西,走出公司大门。
四年,整整四年的时光,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他掏出手机,通讯录翻来翻去,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父母?
他们一定会担心。
朋友?
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
最后,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回来吧,家里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收拾行李的时候,陈凯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九年,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全部家当,就像他十八岁那年,背着行囊来到这座城市时一样。
火车缓缓驶入县城车站,陈凯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恍如隔世。
站台上,父亲的身影比记忆中佝偻了许多,两鬓已经斑白。
“回来就好。
“父亲接过他的行李箱,只说了一句。
家里的老房子还是老样子,只是墙上的裂缝似乎又深了些。
母亲张罗了一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
饭桌上,父母小心翼翼地避开工作的话题,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
第二天一早,陈凯就跟着父亲下地了。
春耕时节,田里正是忙碌的时候。
他笨拙地挥舞着锄头,不一会儿就满手水泡。
父亲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什么也没有说。
傍晚时分,陈凯坐在田埂上休息。
夕阳的余晖洒在田野上,远处的山峦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忽然听到一阵轻快的口哨声,转头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凯子?
真的是你!
“来人惊喜地喊道。
陈凯眯起眼睛,待那人走近,才认出是儿时的玩伴韩杰。
记忆中那个瘦小的男孩已经长成了挺拔的青年,小麦色的皮肤,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听说你回来了,我特意来看看。
“韩杰在他身边坐下,“怎么,城里混不下去了?
“陈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