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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骇人的是东街绸缎庄掌柜,中邪似的夜夜梦游至红桥,对着河水叩首至额骨见血,嘴里念叨着“九娘娘饶命”。

第二章·香囊劫宗子美蜷缩在宗宅西厢房的竹榻上,青鳞已蔓延至耳后。

那些鳞片每到子时便如活物般翕动,渗出腥甜的黏液,将枕巾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他盯着父亲生前最爱的紫砂壶——壶身不知何时爬满蛛网似的裂纹,壶嘴正对着红桥方向,昼夜不息地滴落黑水。

第七日鸡鸣时分,他摸进宗翁书房,从《梦溪笔谈》夹页里翻出张泛黄符纸。

那是三年前云游道士所赠,朱砂绘就的镇魂符边缘染着茶渍。

符纸触到鳞片的刹那,竟自燃成灰,灰烬里浮出蝇头小楷:“戌时三刻,井边焚偶。”

他盯着掌心残灰,忽听得窗外林婆子的嗤笑:“小郎君要学湘西赶尸匠的伎俩?

当心引了井底的脏东西上来!”

是夜月掩金星,宗子美将八十一只巴掌大的纸人堆在青石井栏边。

纸偶眼窝点着朱砂,背面用雄鸡血写着嫦娥的生辰八字——那日期他烂熟于心,正是父亲暴毙当夜,从案头玉兰花蕊里渗出的血珠所化。

火折子刚点燃纸堆,井底忽然传来空洞的回响,像是有人用铁勺刮蹭井壁。

最后一具纸人在火光中蜷成跪拜状时,墙头翻下个裹素纱披帛的身影。

“这是湘西辰州符里的‘替命术’。”

那女子甩出枚铜钱打灭火堆,腕间银镯撞出清越响声。

她拾起未燃尽的纸人,就着月光辨读背面字迹,眉心渐渐拧紧:“你可知这生辰属极阴之命?

用九阳之数的纸人**,反会激得井底怨气——”话音未落,井中突然喷出腥臭水雾,辘轳疯狂转动,麻绳绷断的刹那,浮上来个穿藕荷色襦裙的女尸。

月光泼在女尸青白的脸上,宗子美认出这是东街裁缝铺的绣娘阿蓉。

三日前她还撑着油纸伞来送新制的夏衫,此刻却双目圆睁,脖颈缠着圈紫线香囊。

颠当抽出腰间软剑挑开香囊,内里滚出把浸血的绣剪,刀刃上粘着片蛇蜕。

“这是‘锁魂囊’。”

她剑尖挑起香囊内衬,金线绣着的卍字符已发黑溃烂,“活人佩戴可挡煞,死者系之则永世不得超生。”

四更梆子响过,宗子美突然抽搐着栽倒在地。

那些青鳞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