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剥落。
这是她流产那日准备的骨灰罐,原打算装未绽的梅花,最终却盛了半生荒唐。
灰猫突然凄厉嘶叫。
陆璟遇的手垂落轮椅扶柄,监护仪拉出漫长的悲鸣。
温梨将他骨灰罐打开时,雪暴恰好灌满纪念馆,灰白色的雪与灰白色的灰在虚空**舞。
晨光刺破云层时,护林员在悬崖边发现冻僵的灰猫。
它怀里抱着半截炭笔,笔杆刻痕被舔得发亮:“**❤**”雪山纪念馆的游客留言簿上,最新一页晕着冰晶融化的水渍。
铅笔字迹力透纸背,却又在结尾淡成叹息:“吾妻如梅,不必独香。”
“——陆璟遇 绝笔”最后一字渗进纸纤维,像雪落进更大的雪里。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