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良久,才对我递出一个她觉得是缓和紧张关系的台阶。
她说:“容容,来帮妈妈一起收拾吧。”
我绝望地闭上眼。
04
小时候我爸还在时,我妈就唯唯诺诺的很没主见,我爸说东她不往西,尽心尽力地伺候着一家老小。
当然主要还是伺候我爸和我哥。
她忙不过来时会很失望地将我叫过去,说我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看不见她这么累,一点都不懂得心疼大人,说我没良心。
那时的我只有七八岁,还不懂没良心具体是什么意思,只敏锐察觉到她的失望。
为了不让她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每次我都会很有眼色地在她干活的时候跑去帮忙。
但她要做的太多了,即便使唤上了我,她自己还是忙得团团转。
我爸不吃辣,我哥爱吃辣,所以她得做一份不辣的菜再做一份辣的。我爸衣来伸手,我哥有样学样,家里永远有洗不完的袜子,叠不完的衣服,拖不完的地,还有水池里洗不完的茶杯和碗。
卫生间的地上永远有不知何时溅落的尿渍,马桶圈上永远湿哒哒,盆里永远会在晚上长出**。
她对这些早已见怪不怪,每次都是埋头收拾,顺道交代我把厨房的菜炒了,碗洗了。
直到我刚上大学的那年寒假,服务行业过年期间不放假,她回不去,只好催促我跟我哥早点跟我爸回老家去。
老家是快二十几年没修缮的老房子,没有自来水管也没有热水。洗手得从井里打水,喝水得用炉子烧,洗澡得去镇上的澡堂,上厕所得去屋外的旱厕,十分不方便。我哥不乐意回去受罪,就跟我妈闹脾气。
“催什么啊,家里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啊,冷都冷死了,上个厕所洗手都费劲,要回你自己回,我不回!”
我表面什么也没说,暗地里忍不住给我哥点赞,他说的确实没错。
尤其老家的旱厕既没门又没顶,还不分男女,想分辨里面有没有人全靠走近之前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