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传来查问声,她慌忙把金鱼符塞进婉儿怀里。
“明日此时,还在断指的地方见!”
跳下草料车时,太平没听见婉儿的回应。
她不知道这个寒夜,掖庭宫女正用染血的布条缠紧被马蹄踩伤的脚踝,更不知道武三思的密探已带着《如意元年簿册》抄本,星夜赶往洛阳。
(五)次日太平带着梅花酥赶到冰水池,却只看到满地凌乱的马蹄印。
染缸旁的老槐树上钉着张桦皮纸,上面是她熟悉的歪扭篆字——“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这是徐惠的《长门怨》?”
她念着半首诗,突然发现桦树皮背面用炭条写着:“贵主慎食梁王所献红螺”。
怀里的梅花酥啪嗒掉进雪地,她想起昨日婉儿画漕运图时,曾指着某条航线标注“红螺舶”。
当太平攥着桦皮纸冲进贞观殿时,正听见母后对司宫台女官说:“那个叫上官婉儿的罪奴,明日带来见朕。”
她躲在蟠龙柱后,看着母后手中把玩的,正是自己昨日丢失的金累丝香囊。
殿外的雪又下大了,太平呵了口白气,在窗棂上画出婉儿教她的则天文字。
那个由天地组成的“平”字渐渐模糊时,她听见母后带着笑意的声音:“裹儿,你今日的字倒有几分章草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