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愿揣测那个夜晚,那个我们在实验室的夜晚,她是在怎样的心情下向无知无觉的我,卑微地试探着提出注定不会有回音的请求。
如果是作为黎雨个人,她一定不会选择那一步,可当时负担着整个第三阶段的她,站在群体里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别的选择。
失误的是她对奇迹尚且抱有期待,并不是她的理性判断。
毕竟等我明白过来黎雨的意图后,我也并没有设想过自己答应她。
如果她没有试探,而是直白地请求呢?
现在的我已经给不出当时的答案了,但当时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的我,并没有产生过要补救的想法,我想这一定程度上应该能说明情况。
然而,即使这样,她还是原谅了我,甚至还为自己不曾成功的请求向我道歉。
别误会,我并没有为自己的冷眼旁观感到愧疚,但我很想告诉黎雨,对我,她永远不需要感到抱歉。
今年,是地球进入近月**的第322年。
此刻距离黎雨出生,还有两年。
两年后,她会出生在距离训练营一千公里以外的一座城市,经过婴儿期、幼儿期、青少年时期,长成一名20岁的年轻女士。
随后,她将通过严苛的测试选拔来到这里,进入火星基地,为创世计划第三阶段任务做准备。
到那时,这片**雅丹就不再是过去的样子。
今天我提交了火星基地的设计初稿模型,等到她来的时候,整个雅丹区域至冻湖东北边的一整块地方都会被纳入火星训练营范围,一座占地一万平方公里的火星环境模拟棚默默站立在无人区中。
她会在模拟棚里接受数年高强度训练,成为创世计划第三阶段的正式成员,然后告别地球,出发去往火星。
人类**火星的结局无疑是失败的,因为仓促,因为巧合,也或许因为人类冥冥之中有更适合的去处。
可惜的是,我至今无法确定,她临终前那句呓语一般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真的只是一种对身后事的叮嘱吗?
如果是那样,为什么让我成为唯一听到的人。
可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结局的话,这样的结局她能够承受吗?
而我该如何告诉她,我是否该告诉她?
07.“吃饭去不?
饭点了。”
可能是饿了,办公室的同事催了我一声后,见我没有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