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仿若天河决堤,整个世界都被这汹涌的雨幕笼罩,变得朦胧而混沌。
林晚抱着牛皮纸袋,在青石板路上匆匆奔走,急促的脚步声被雨声掩盖。
她发丝凌乱,几缕被雨水浸湿后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怀里的古董怀表,隔着衣物传递出滚烫的温度,仿佛在隐隐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块怀表是父亲临终前郑重托付给她的传**,表盘上的指针,如同被时间的枷锁禁锢,永远停留在三点十七分。
“小心!”
一声惊呼骤然划破雨幕,紧接着是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那声音仿佛能撕裂耳膜。
一辆黑色宾利如脱缰的猛兽,失控般朝着林晚冲来。
林晚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手中的牛皮纸袋滑落,里面的青铜香炉“哐当”一声滚进水洼,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被无情撞击的瞬间,一个温热的身躯猛地将她紧紧裹住。
两人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翻滚数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密集的雨声交织成的恐怖乐章。
等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林晚颤抖着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血水混着雨水,在身下蜿蜒成触目惊心的图案。
她身旁的男人,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一只手却仍固执地护在她脑后,指尖微微颤抖。
林晚惊恐地摸到男人后背插着的挡风玻璃碎片,殷红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刺目。
就在这时,她领口的古董怀表悄然滑落,沾血的指针竟开始缓缓转动,发出细微而诡异的“滴答”声。
“别死......求求你,别死......”林晚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近乎绝望地胡乱按动表冠,指腹被表盖上繁复的蔷薇花纹刺出血珠,一滴一滴落在怀表上。
刹那间,狂风大作,雨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操控,竟倒悬着升回云层,路面上的刹车痕也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晚跌坐在干燥的弄**,眼神空洞而茫然。
她望着宾利平稳地驶过面前,透过副驾驶的车窗,看到了顾明渊冷峻的侧脸。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却在与林晚目光交汇的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