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银穗的蝴蝶风筝。
般若双眸亮晶晶地接过去,穿着新裁的鹅黄襦裙,在暮色里跑得像只翩跹的蝶。
长姐坐在廊下绣花,时不时抬头看我们一眼,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乌云压得很低,槐花被风卷着扑簌簌落下。
般若的风筝线突然断了,蝴蝶摇摇晃晃坠向院墙外。
要下雷雨了。
般若想追出去捡被我拦住,她的掌心温暖潮湿:“宁宁,我去捡回来,明日还能放。”
我抓紧她的手,眸光凝向天际翻滚的乌云,轻声道:“明日,便是春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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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长姐为我系紧护腕的指尖泛着青白,般若捧着红缨枪立在廊柱阴影里,我接过时触到她掌心冷汗,笑着安抚道:“过了今日,再没人能用血蛊困住你。”
出府门时,长姐柔声唤住我:“宁宁记住,无论发生何事,长姐永远在你身边。”
我笑着应她,声音在马蹄声中越传越远。
春猎,老皇帝倚坐在高台龙椅中,面色灰败如纸,咳嗽声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
贵妃娇笑着为他斟酒,指尖的蔻丹红得刺眼。
睿**马而来,玄色大氅在晨风中翻飞。
我遥遥望去,他冲我微微一笑,目光尖锐,似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太子举杯饮尽杯中酒,春猎的号角声划破林中的寂静,众人并驾齐驱,马蹄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睿王张弓搭箭,一箭射落一只大雁,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太子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二弟当心,别被雁啄了眼。”
睿王扬蹄挑衅地看向太子,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转:“太子先顾好自己吧!”
话音未落,林间骤然传来一声低吼,一只猛虎从背后扑出,利爪直取睿王。
睿王猝不及防,背脊被虎爪撕裂,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
我与太子迅速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