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抽冷气:“阿岩哥你看!”
顺着她发抖的手指,我看见自己晕倒的那片茶垄正在诡异地颤动。
不是风吹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土层下拱动。
暗红色的叶脉渗出细密水珠,在晨光里泛着红光泽。
“都回各自工位去!”
监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胶鞋底碾过那串可疑的脚印。
“阿岩,你去洗把脸,今天给你算整工。”
我弯腰掬水时,溪面突然浮起一层油状虹彩。
上游漂来几片枯叶,叶肉已经腐烂,唯独叶脉红得发亮。
傍晚收工时,老杨往我竹篓里塞了个油纸包:“勉国那边的红糖,给你家阿兰补气血。”
他粗糙的指节划过我掌心时突然发力。
“这两天……别走夜路。”
我背着竹篓往家走,暮色中的茶山泛起蓝雾。
经过老榕树时,树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摸出来是个玻璃药瓶,标签被撕掉了,上面显眼的文字是勉国文,瓶底残留着几滴琥珀色液体。
推开家门时,药味比往常更浓。
阿兰倚在窗边糊茶叶盒,月光照见她手腕上的青斑。
“今天寨子里来了个收茶的马帮。”
她咳嗽着往火塘添柴,“说是要寻什么……红色的,美味,又好看那种茶,估计是找人吧。”
我手里药瓶“当啷”掉在竹席上。
火光照见瓶身下方一行中文小字:茶克拉尔注射液。
这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竹楼地板在脚下微微震颤,火塘里的炭灰腾起细雪。
阿兰俯身去捡药瓶时,一缕黑血顺着她嘴角滴在竹席上。
“这是从哪……”我看着她,惊慌失措。
她看着瓶身刻痕,那些细密的划痕突然让我想起茶树叶脉。
“,这个,上个月收茶籽的岩温大叔,喝的茶水里也有这个味道。”
我说完后,灶上的陶罐突然发出爆裂声。
我冲过去掀开盖子,老杨给的红糖正在沸水里翻滚,蒸腾的雾气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用竹筷搅动时,锅底浮起几片锯齿状的草叶。
这不是勉国红糖,分明是后山坟地才长的孤花粉配合着古刹树叶。
夜枭在屋檐上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我把药瓶藏进橱柜,给阿兰喂完掺了解毒的米汤,轻手轻脚摸出竹楼。
月光把茶山浇成银白色,老榕树的树洞像张开的嘴。
“就知道你会来。”
老杨从树影里闪出来,烟袋的火星子明明灭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