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走向海边。
海水漫过脚脖,膝盖,腰部,肩膀。
最后漫过口鼻眼。
这下,是真的听不到了。
但记忆里的声音还在。
少时的宋津像影子般围绕在我脑中。
你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宋津,以后就是你的同桌了。
林疏桐,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桐桐,我在,我会一直在。
……回忆比海水更加令人窒息。
我逐渐下沉,视线模糊中,鲜血像一层一层的雪雾,向上浮动。
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至少。
不会那么痛。
有人拨开海水,一把将我捞起来。
是宋津。
他抱起我,冲上海边,周遭的人围了上来。
他做着人工呼吸,眼眶通红,一遍又一遍叫着我的名字。
终于,我睁开眼,他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他的心跳和声音一起在发颤,老婆,你快吓死我了!
路人纷纷夸他是个好男人。
宋津坚持要带我去医院,我没去。
他握住我的手,仍旧心有余悸,老婆,以后再也不带你来海滩了,太吓人了,我刚刚还以为……还以为什么?
以为我死了吗?
他抿唇,似乎很忌讳。
可惜,我确实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