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韩子宵以熟稔的口吻说起从前,江鸢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带药,不是因为疏忽,而是不知道。
慕白辞在江鸢面前,从不会展露自己的脆弱。他坐车之前会自己偷偷吃药,或者强忍不舒服。
江鸢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跟慕白辞从记事起就相依为命,最后对他的了解,还不如一个外人。
不过,他是不会把慕白辞让给韩子宵的。
“司机大哥,麻烦停一下,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过去。”
说着,江鸢扶起慕白辞,从座位上站起来,向车门走去,和韩子宵擦肩而过。
就在这时,韩子宵也闻到了空气中那缕淡淡的柑橘香,脸色微变。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一种**,这是AO的本能,即便不喜欢,也不会排斥,韩子宵也不例外。
可生理上越是不排斥,心理上就越是恶心。
作为一个alpha,他深知omega在非**期时候外泄信息素,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撩拨心上人。
江鸢是不是疯了?
慕白辞是个*eta,不可能对omega散发的信息素作出回应!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是情不自禁?
一想到江鸢对慕白辞抱有那种想法,韩子宵就有一种自己看上的珍贵宝物被他人染指的愤怒。
如果江鸢是个alpha,这绝对称得上是光明正大的挑衅,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狠狠教训江鸢一顿,让他知道失败者没有获得配偶的资格。
可江鸢是个omega,一切对付alpha的手段,都不能用在他身上。
何况,韩子宵和慕白辞的关系并不亲近,根本没有立场阻止。
韩子宵恨得牙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下车。
慕白辞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被风吹了一会儿,头渐渐不晕了。
“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近的话我们直接走过去,远的话还是打个车。”
他和江鸢商量着,这时,一辆酷炫的重型摩托停下。
“你们没跟着大部队走吗?”
谢婷婷一只脚撑着地,好奇地看着他俩。她不想坐中巴,就自己骑摩托过去。
“我晕车了,所以中途下来歇一会儿。”慕白辞笑着解释,忽然,目光一顿。
谢婷婷的袖子卷了上去,露出的半截小臂上有一条明显的疤痕,如同白玉磕出了裂痕,令人惋惜。
见他面露好奇,谢婷婷低头看了一眼伤疤,毫不在意地说道:“这是几个月前骑车摔的,缝了七针。摩托车骑手磕磕碰碰很常见,这算轻的。”
“原来如此。”慕白辞没有多问,脑海中却浮现出韩子宵的身影,还有那场车祸。
他的身上,又留下了多少伤痕?
原主和韩子宵本是好朋友,为何要举报他?
是天生坏种,还是另有苦衷……慕白辞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手中有许多碎片,却无法凑成完整的拼图。
他一定是疏漏了什么。江鸢谈及此事,含糊其辞,或许,他应该直接去问韩子宵本人。
“要我载你们一程吗?”谢婷婷笑着问了一句。
江鸢眉头一皱。
女alpha对他来说也是威胁,何况谢婷婷还跟慕白辞打过台球,像是对他有好感的样子。
他正要开口拒绝,谢婷婷转念一想,便自己否决了:“可惜我这车只能再带一个人,我可不做拆人姻缘的事。”
江鸢对慕白辞的占有欲表现得太明目张胆,谢婷婷没有横插一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