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颖王之子李润呢,死了没?”
手下却支支吾吾,说废为庶人的李润不仅没死,还明媒正娶,聘了一个贱籍女子为妇。
是雪意。
我脑海中瞬间浮现那双哀怨的眼睛。
我心中忽然说不出的滋味,莫名身旁的崔沚不顺眼,一把将酒杯向他掷去,泼了他满头满脸的酒。
崔沚气疯了:“你干什么?”
但我如今不是他的奴仆了,而是他的主子,他拿我没办法。
我得意地笑。
7春去秋来,我又生下一子。
太子待我渐渐冷淡,召了多位良娣入宫。
我只当不知,专心照顾两个孩子。
又过一年,皇帝病重殡天。
我们收拾衣装,陪太子守灵,替他准备**的事宜。
崔沚却找来了灵堂。
人前我们兄妹相称。
他将我唤到僻静处,沉声道:“**要另立皇后。”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
这并不意外。
**已久不来我屋内。
他背地里和太子良娣说,我是个表面温柔貌美,骨子里狠毒薄情的女人。
要不是我,他就不会残害手足。
他每每想起,都悔不当初。
我不怪他。
他只是不敢承认自己的狠毒。
崔沚见我神色镇定,不由急道:“你的位分最多是贵妃,甚至是妃。
你这就满意了吗?”
“我没什么不满意的”,我讥诮地瞥着他:“倒是崔大人不满足于三品侍郎之职吧?”
封侯拜相,一向是男人的最高追求。
他年仅三十,就做了三品高位,已是天下少有,他自然有再进一步的野心。
所以他需要后宫助力。
但我可没打算真为他赴汤蹈火。
至少,冲锋时我得在后头。
崔氏的女儿很多,都是如花解语,知书达理。
相比之下我已经老了,性情粗俗,又不为皇帝所喜。
若我出事,他转头就能选一个本家的女人入宫,我就会沦为弃子。
于是我故作恬淡地说,自己无心于这些争斗。
不顾崔沚的挽留,我转身回到灵棚,专心为先帝诵经。
****,果然只册封我为贵妃,表面上我仍是后宫之首,但人人都心知肚明,后位不会空悬太久。
又过数月,皇后进宫时,我去拜见。
她只有十九岁,五官秀丽,一张尖尖的小脸,却顶着满头珠翠和一个偌大的发髻,显得稚气。
我躬身行礼:“臣妾见过皇后。”
她和气地叫起:“贵妃是府中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