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是想让大师入世啊。”蔺明峰打趣到:“要不,你养回府去,做个面首如何?”
明仪冷眼朝着这个弟弟飘过去:“莫要胡说八道,家里还有两位待字闺阁的妹妹,你要点脸好不好?”
“我要脸?”蔺明程冷笑一声:“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说着又朝寂安大师喊了一声:“大师,你说我和她,谁不要脸呢?”
“敢问。”明惠看向柳鹤睿:“思衡公子,你以为的空,为何?”
“空,如镜子。”柳鹤睿到:“外面的东西怎么样都不会消失,只是在变化,在无常,是幻,而非没有。内在空,是回归本来的真相,镜子无影就是空。”
“世界虚空,能含万物色相。”行舟问道:“大师,这句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你这是说的什么?”明惠反驳:“一为佛家之心,一为周易之思;一为空,一为争,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不。”行舟反对:“空,并非是什么都不要;争,也并非是争夺。在我看来都是容,容纳之容,包容之容。”
“也不能说毫无关系,世间万物皆息息相关,又可独自成为世界。一花一世界,便是如此。”寂安解释。
他看向行舟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悲悯:“境随心变,施主似乎更崇尚道家学派。”
行舟反问:“在大师的心里,佛家,道家,儒家有何区别。”
寂安:“施主以为呢?”
“儒家,倡导无所为而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行舟道:“道家,无为而为,顺其自然不要肆意而为。至于佛家……”
“无心而为。”柳鹤睿接着说道:“世间一切皆为泡影,专注做事,消除业障。”
“是了。”寂安看向柳鹤睿:“施主今日只说了两句话,在贫僧这里却已是千言万语了。”
“今,虽与大师初见,但有,故人归来之亲。”柳鹤睿眉眼中透着柔和:“吾,甚喜。”
寂安面带笑意:“亦然。”
二人彼此欣赏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
行舟对柳鹤睿可是好奇的紧,曾经杀伐果断的战神,踏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甘愿做放弃唾手可得那个南疆王王位,做佛陀的弟子。
尤其想到自己竟然是柳鹤睿计划中的一个棋子,顿时心里不悦。
一个眼神朝他狠狠扫过去。
有所察觉的柳鹤睿,转头看去,正好与行舟对视。
来自对方莫名其妙的怒气,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
丛葳蕤轩出来后,柳鹤睿就等在了行舟的必经之路上。
行舟见他转身就走。
“等等。”柳鹤睿大步来到行舟面前:“请问,三小姐在下是哪里得罪了你?”
“自己想。”行舟冷着脸扔下三个字转身离开。
此刻的行舟并没有时间与柳鹤睿兜圈子。
她与蔺焉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
“三小姐。”柳鹤睿又追过来:“晚饭后,我在对面那个观雨亭等你,不见不散。”
说完不等行舟说话,柳鹤睿离开。
躲在一旁蔺明惠,早就被行舟和柳鹤睿发现,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父亲。”行舟站在书房外。
“进来吧。”
行舟推门而进,整个书房里昏暗一片。
模糊中看到房间里还坐着两个人。
行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外又响起蔺明峰的声音。
推门而入后的蔺明峰同样的一脸茫然。
“人到齐了。”蔺焉起身,手中拿着两张字条给到行舟和蔺明峰:“什么都不要问,你们两个一人一个桌子,安心作答,一炷香的时间。”
行舟和蔺明峰彼此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