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爹又要催了!”
祝辞掀开门帘探头进来,嘴角带着笑。
我系好袖口,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药材,头也不抬:“你那爹是催你,不是催我。”
祝辞轻哼一声,走进来一把揽住我的手臂,像是撒娇般晃了晃:“是是是,他只催我不催你,可是你再不走,他定要念叨一整天了。”
我被她晃得无奈,轻轻叹了口气,随她踏出屋子。
外头雨后初晴,柴火的烟气从厨房飘来,带着几分人间烟火气。
院子里,浮徒正坐在桌旁拨弄着一柄长弓,他垂眸修理弓弦,手上动作一丝不苟,神色淡漠,像是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
祝辞朝他跑过去,笑嘻嘻地在他身旁坐下,托腮望着我:“爹,你说阿鸢是不是太安静了些?这几日她连话都不多讲。”
浮徒放下弓,抿了一口酒:“等她不安静了,你可吵不过。”
祝辞瞪眼:“你……”
我盯着浮徒手里的酒:“师傅,医者本该慎养身气,怎的到了你这儿,倒是把养生之道全抛了?”
他依旧摇晃着酒盏:“道理我自然是懂的,只是有些伤,不是药能治的。”
祝辞闻言,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来了……”
桌上摆着几道素净的小菜。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碗里。
祝辞凑过来:“爹的手艺怎么样?”
我轻轻尝了一口,清淡,却暖暖的。
浮徒抬眼:“如何?”
我缓缓道:“比药苦。”
祝辞乐不可支,趴在桌上笑个不停。
浮徒却不恼,依旧慢条斯理地用着饭:“药苦能救命,饭淡能养生,挑嘴就自己做。”
我轻轻挑眉:“我倒是想,可惜我手艺不好,怕毒死你们。”
祝辞道:“你要是毒死爹,没人救你了!”
浮徒淡淡瞥了她一眼:“那我先毒死你。”
祝辞瞬间正襟危坐,端起碗乖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