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时,我正把医用推车抵在318病房的门框上。晨光像把生锈的剪刀,把走廊尽头的影子剪得支离破碎。右手背的旧伤疤突然开始发痒——每到换季时,十年前被毛衣针戳穿的皮肤就会苏醒。指节叩在门板上的震动从骨头缝里渗进来,三声,比护理手册规定的多一声。这是我在安宁病房工作五年学会的仪式,给那些即将永别的人们多三秒整理表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