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为什么不重要,他们说圣上生辰,不许我说死了。
我挣脱开他们的手,一把扯下我头发上的金饰,说:“要怎么才能说,我是长公主,我就说。”
他们也不管我,硬是把我的手给放下来,又给我戴上了叮当作响的步摇。领头的人说我是个假公主,因为我大周才灭了,因为我是个灾星,所以我才会被养在**。圣宴能让我去,全靠皇后娘娘是个善心的。
我只听到他们说我必须去。我还要带着花里胡哨的金饰,穿着这一身华服,在老嬷嬷的孝期。
我不愿意。
我拿起桌子上老嬷嬷常做手工活的剪子,指着我的脖子说:“我这就死给你看,告诉你们善心的皇后,不给老嬷嬷在宫里找个大树下葬,我这个灾星的血会缠着整个大晟,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他们不怕我,我扎进自己的脖子里。
于是老嬷嬷在我宫里最大的梧桐树下沉睡过去了。
我醒过来了,他们跪倒在我的脚下,高喊着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好多人,我和老嬷嬷在山里也没见过这么多人。
我第一次这么近看到老皇帝的脸,他已经很老了,听说他常年征战沙场,我在他脸上看到了塞北的风。
他牵起我的手,说:“姝儿,好好活着。”
他的手很硬,他告诉我这里是王子公主里最大的宫,叫和裳宫,他最疼我了,让我别死了。
我很感动,这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来说,是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叫父爱的东西。这不是老嬷嬷给的爱意,老嬷嬷只会凶我,一边凶我一边教我琴棋书画。而他会让我好好活着,活着这个词因为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把这个词与红烧猪肘子并列为心中第一。
他给我了很多来服侍我的小宫女,还给我找了专门教我的老师。
他说小姑娘要有小姑**样子,我是这里最尊贵的长公主。
我接过代表身份的长公主金印,沉甸甸的金子。而且它不会晃动,没有人会要求我戴上它取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