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有无数人叫过她的名字,但好像都没他叫得这么富有磁性,低沉得来仿佛饱含深情。
应该是陈主任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的吧,哦不对,她给他留了自己的名片。
以为洪京粤要说谢谢,宋熹回过头,准备好了回复不客气。
可是洪京粤却说,“想好给我送什么谢礼了吗?”
……
这人记性不要太好!
大哥你要啥没有,还有脸说缺一个女朋友!
骗鬼!你看我像不像鬼?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宋熹回复他:“没想好,想不到,你自己想好告诉我,那也得看我办不办得到。”
说完掉头就走。
一口郁气结在心口,何以解忧,唯有干饭!
本想回家做饭的,宋熹在医院边上找了个小面馆,炫了一碗苏式牛肉面。
“你尝尝这个鸡汤,正宗广东清远鸡炖的,炖了好几个小时,很有鸡味。”呵呵。
想起在病房吃的**,气又来了,不过不能再吃,荷包不允许。
宋熹老家就在广东清远,一个粤北地级市。
家里务农,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一日三餐倒也没问题。
直到**要征地,没有得到2/3以上村民的同意,**官员就随意冒签、村长一人签字做主。
断了村民的营生还不算,补偿标准是每亩地几千块,远远低于市场价值。
失去土地后,父母就失去了主要的经济来源,家里生活也陷入困境。
为了生活,父母当起了小商贩,在菜市场卖水果。
家里世代务农,父母根本没有经商头脑,做生意起早贪黑,也挣不了几个钱。
看到坏掉的水果,是父母最头疼的事情。
有些坏了但没有全坏的水果,已经没法卖了,父母会削掉坏的吃,宋熹也没少吃,苹果、香蕉、荔枝、芒果……吃过很多种。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宋熹身边不少同学在中学时都被迫辍学赚钱了,可父母坚持要她念书,就算借钱也要把她供出来。
好在宋熹争气,考上了北京的名校。
可惜名校并没有给她带来稳定的工作和收入,风风雨雨一年多,也只是在北京勉力挣扎。
上学欠的债也还没还完。
明天不着急上班,宋熹没有乘坐公交车,不紧不忙地往回走。
夜风有点凉,心也凉凉的。
宋熹每年都是三好学生,奖金抵了大部分学费,但不够生活费。
她跟妈妈说要打工赚钱,妈妈毫不犹豫就制止了。
妈妈让她牢记去北京的初心,学本事才是最重要的,毕业后再赚钱来得及。
宋熹把课余时间都用在实习里。在媒体当实习记者,是没有工资的,偶尔参加商业活动能领到车马费,宋熹也是如数交给带她的老师,有些媒体老师会把车马费给她,也算是有点微薄的收入。
最让宋熹幸运的是,三好学生可以获得学校奖励的上网时长。
就是靠这个奖励,她有幸在茫茫的网络海洋里遇到阿鲸。
他们在花生社区也聊过美食,鲸哥说他喜欢吃鸡,尤其喜欢吃清远鸡。
清远鸡由原生野鸡经过长期人工驯化而来,具有野鸡的基因优势;清远山地植被丰富,土壤和水源清洁,也给清远鸡提供了优越的生长环境;加上采用山地散养的方式,每只鸡都有充足的运动空间,能够自由觅食,所以能保持良好的体质和肉感。
清远鸡可是宋熹的自豪,因为他们家就养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