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夜幕降临,那股凉意便会悄悄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以**阳对于考场的认知虽然仅限于县试的考场,但想必考场都是大同小异,由一个个考棚组成。
四处还漏风,这幸好不是冬日,若是县试的二月,**阳觉得他真不一定能撑下来。
当然吃食考场中也会发放,但是不限制考生自带,所以照常可以带些饼子干粮。
要带的吃食谢大根会帮着准备,**阳只要准备自己的**用品。
纸张是不能带入内的,那就是准备几支毛笔,还有墨块,砚台,这些也都是平时**阳用着顺手的。
后几天**阳也开始闭门不出,因为林潜就在隔壁,所以多了去跟林潜讨教学问。
三人行,必有我师。一人苦学自然也比不上两人一起讨论,集思广益总能进步一些。
但是再努力,府试的时间就这么临近了,是骡子是马只能拉出去溜溜了。
这次府试有林潜一起结伴去,两人再检查了一下双方的物品,确定没有遗漏的,这才去排队检查。
检查跟县试的流程没什么区别,不过检查的好像不是衙门中的差役,而是借调来的官兵。
这穿着甲胄的给人的压迫感能更强一些,更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府试照例要脱了衣裳检查,不过一回生二回熟,**阳也已经没脾气了。
进了考场,**阳循着号码走到考棚前。
因为他是县案首,所以和其他县案首一起被安排在考场最前面。
那离考官近了,离厕号就远了,有时候实力也是运气的一种了属于是。
已经有其余几位案首坐在考棚中了,那位孙姓案首也在其中。
**阳认得他,他却应该不认得**阳,谁能记得随意一瞥的路人呢。
**阳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去押注,不知道**结束后可还来得及。
实在是这几日都在闷头读书,没有精力去想一些旁的事情。
不过考完再去的话,可能把握能更大些。
除了**阳,其余在场的县案首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阳进来时,大家都望向了他。
他从永安县来,也没参加什么文人**,对他们可一点都不算熟悉,但是没想到,其他案首倒是挺关注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轻轻地将笔墨纸砚摆放整齐,等待着**的开始。
上头位置上的考官还未到场,所以还算松乏。
谁知后面进来的也是一名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
他身着一袭青衫,身姿略显单薄,但步伐却坚定有力。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属于自己的那个座位直直走去。
旁边那些考生对他同样行了注目礼,但他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勤州府下头有五个县,那名少年是风华县的县案首苏铭,今年十二岁。
不过跟**阳不同,苏铭是大家少爷,因为祖籍在风华县,所以必须返回此地参考。
且说这苏家,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簪缨世家。
自祖辈开始,每一代皆有杰出人才踏入仕途为官,可谓是官运亨通、世代相传。
苏家子弟自幼便接受严格的教育和培养,所以苏铭考个案首,就如同鱼塘里炸鱼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