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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的清洁车悬浮在东京*上空,车斗里满载的变异蟑螂壳正在重组。它们背甲上的斑纹拼出林晚日记的最后一页:

**(字迹被放射性污渍模糊)**

**他们说我该恨播种者**

**可当我切开顾承舟的胸腔**

**发现里面是颗发芽的松果**

**现在轮到我们成为园丁了**

菌毯突然将我弹回现实。海底隧道化作粉末飘散,我跪坐在迪士尼城堡的残骸上,手中多了把松脂凝固的钥匙。远处海平面升起二十二道青铜光柱,那些光柱之间,环卫工人们正手拉手围着松树跳舞,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长出了翅膀。

我摸向潜水服内袋,掏出的却是片温热的人造皮肤——内侧印着林晚的基因编码。当海风掀起表皮组织时,底下露出的不是机械元件,而是簇新生的松针。

新**的月光淌进钢铁森林的缝隙,那些曾被称作垃圾的变异生物在街道列队**。我驾驶清洁车碾过柏油路上生长的星图,车载广播突然自动播放二十世纪的蓝调,爵士鼓点与松涛声完美共振。

在后视镜的倒影里,我望见后座多了个穿宇航服的女人。她头盔反射着二十二个地球的倒影,手指正轻轻敲击车窗,玻璃上浮现出发光苔藓组成的字迹:

**欢迎加入园丁协会**

**请在日落后浇灌你的影子**

**并记得给黑洞投币**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