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潮气爬上博古架时,我正在给那架民国座钟上发条。黄铜钟摆突然卡在四点十七分,玻璃罩蒙着的水汽凝成一道泪痕。这是今天第三次看表,那位坚持要当面交易的客人,已经迟到了两小时十七分钟。铜铃炸响的瞬间,藏青色旗袍扫过门槛。女人左手握着褪色的油纸伞,右手托着个裹红绸的木盒,伞沿压得极低,我只能看见她下巴上一颗朱砂痣,红得像刚沁出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