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整个将军府里最偏僻的一间,离大门最远,离厨房倒近。
不过也好,这金轩阁虽然偏僻,但面积着实很大,足够我垒个土灶再种点菜。
——倒不是我卖多了烧饼放不下,实在是这王府里给侍妾的饮食规格少得可怜,每天就那么一点点的吃食,喂猫都不够。
还多亏了我离厨房近,三不五时去偷个冷馒头倒也没人发觉,有时候还能偷到热的。
除了月例银子确实是按照侧夫人的规格发放的之外,这将军府里的日子还真没我在街上卖烧饼时候过得好。
且这么长时间,顾夜一次也没来看过我。
我一开始还想找他说个清楚,讨个说法。
但去了前厅几次都被人挡回来之后,我便渐渐明白了。
顾夜不愿见我。
我这个卖烧饼的女人,恐怕是他如今光鲜履历上最丑陋的一笔墨点。
08.
我把月例银子都攒起来,准备跑路。
一个月的月例银子是十两,我攒上三个月,便够我在乡间平淡半生了。
养点儿小鸡小鸭,自给自足总是不成问题的。
只不过现在我已入了将军府做妾,虽然没办喜事,但书文户籍这玩意儿总是死的。
我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恐怕只有假死一条脱身路。
09.
进府之后第一次见顾夜,是在我生辰这天。
我原以为没人会记得了,正打算用野菜去厨房换一碗面条,便看见顾夜走进了我的金轩阁。
他穿一身月白的衣衫,手上还提着酒菜,疑惑的望向我:
「你提着菜要去哪?」
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愣在原地。
他叹口气,走过来把食盒放在桌上。
「今天是你生辰,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菜。」
「都是醉仙楼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我坐到桌边,有些冷的笑了一下:「没想到顾大将军还会记得我的生日。」
顾夜垂着头侧对着我,半边身子都藏在阴影之中。
他对我的阴阳嘲讽充耳不闻,只往我碗里夹菜,「尝尝这个茄子卷。」
从前我们穷得吃不起肉的时候,我就常给他做茄子吃,一碗茄子焖肉,他吃肉我吃茄子。
我以为他知道我是心疼他练武辛苦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