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
站在宅子最外侧外墙一隅向两侧看,根本看不到外墙的尽头。
此时这宅院的正门敞开,原本应该站在门口的小厮和护卫今日并不见人影,就连天黑后恰好路过的打更人都觉得有些诧异。
然后,他们看到这城内最有名的首富李员外,穿着一身华丽衣装,迈过高高的门槛从院中走出。
他龙行虎步,直奔城中心。
一身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让更夫们见了都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脖子。
待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尽头,那更夫才敢缓缓吐出口气,舒缓了下略显僵硬的身体,然后对着那两人高的大宅门轻轻啐了一口。
“呸,满城谁不知道你草菅人命,强抢民女!
若不是城主大人念旧情,你岂敢如此为非作歹!”
…………城南,贫民窟所在的区域。
这里已经没有街道和建筑的概念,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上,扎满了由破布,破烂毛皮,树叶等简易材料搭建的帐篷。
这里也是孤城入夜后最安静最黑暗的区域。
一方面因为生活在这里的全是底层人士,根本没有照明条件;另一方面,孤城的法治对这里几乎无效,所有鸡鸣狗盗或品行不端的人,大都出自这里。
黑天不出门,也成了贫民窟人们心照不宣的规则。
当是时,一颗藤球从一个破旧的布帐篷内溜溜滚出。
紧接着,一个梳着朝天辫的孩童像猿猴一样窜了出来,他几步跑到停在帐篷外的藤球旁边,右脚伸到球下轻微一提,那藤球就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在孩童的脚面,大腿,肩膀,胸口不断翻滚上下。
那孩童面带纯真笑容,丝毫没有害怕的表情。
他仿佛对身边的贫民窟环境和规则浑然不知,就这样用身体的各个部位颠着球,向城中而去。
…………孤城盛世之时,城内常住居民达十余万户,人口逾百万之众。
家家生活殷实,商贾往来频繁,农家耕收富足,就连大多居无定所的卖艺团队,也大多在孤城安家。
因为就算是孤城的普通百姓也有闲钱听听曲儿,看看戏,或是逛逛烟花巷柳,流连于赌坊之间。
然而,十年前的一场**,让孤城一夜之间几乎成为鬼城。
正所谓刀兵之下岂有完卵,叛军在城内大肆烧杀抢掠,待到城主禁军前来**之时,孤城早已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