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
我悄悄走进去,大花咪正对着培养仓愣神。
上前拍了他肩膀一下。
“我屮艸芔茻……”他一下子窜得天花板一样高。
我嘴角抽搐:“你又骂脏话。”
他轻巧落地,探头往仓里看了看,人还睡着。
“你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吓我一跳。”
“我平常都这样啊,谁知道你没听见,发什么愣呢?”
我仔细打量他,发现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配上他那刀疤脸,真是违和。
“她很久没醒过来了,我有点担心。”
我和大花咪一起贴在仓壁上向里张望。
里面睡着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带着和常薇一样的管子,脸色苍白。
她年纪还小,在五年前那场灾难里挺下来,还坚持到如今已经很难得了。
但是看这个样子,或许很快她就解脱了。
我不忍心告诉大花咪。
“公爵一直在实验室忙碌,我们再耐心等等,说不准药剂就成了。”
大花咪苦笑一下:“就怕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
他扭头去收拾边上的营养液罐子,房间另一面,是满满当当的营养液空罐子。
未知的病毒让人类近乎灭绝,却让我们这些圆毛动物的思维、语言、身体异化的近乎人类,只保留原形一部分的特征。
残存的人类幸运儿都是曾经的宠物主人,至少这个基地里是。
只是,残存而已。
像是一盆植物,安安静静睡在那里,不能讲话,不能活动,不能进食,依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眼前的小女孩是大花咪主人的孩子。
灾难来临时,大花咪只能带一个人去寻找庇护所,他们把希望留给了自己女儿。
等到大花咪把小女孩安顿好再回去找他们的时候,两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夫妻二人静静躺在床上,就像每个睡着的夜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