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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眼泪跃出我的眼眶:“元小侯爷,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元犀照蹙眉:“叫哥哥。”
我一怔,几度启唇,终是叫不出口。
一番思想斗争,我决意说出真相:“小侯爷,其实我……”
奈何未及说出真相,大夫便来了,还有一碗堕胎药。
我不愿留下陆少爷的孩子,因为它是我的耻辱。
每每午夜梦回,我都在哭喊中惊醒。我甚至觉得,这孽胎是根植在我腹中的小鬼,没日没夜地吸食我的精气、耗干我的血肉。
“妹妹,你再考虑一番也不迟……”
在元犀照担忧的目光下,我将堕胎药一饮而尽。
很快,剧痛来袭,冷汗包裹着我的身体。
我并不咬牙忍耐,痛了就喊。
喊叫声一直传到门外。
元犀照作为“兄长”,不好进妹妹的产房。他命婢女与我说:“挺过这一关,哥哥将世上珍奇都搜罗给你。”
我却道:“我不要什么珍宝……我要陆府家破人亡。”
13
我痛了一夜,终是拔除了根植在血肉的孽障。
我不愿多看它一眼,只命人将他好生安葬。
此后,我又病倒两月有余。
“也是可怜孩子。”我能起身之后,为它抄了一卷佛经,“若有来世,别再托身混乱之处。”
侍女将经卷送去烧了,为我寄托几分哀思。
元犀照当真是好哥哥,我在元府养病的日子里,他隔三差五带回稀奇玩意儿。
有时候,他带回一串冰糖葫芦、一盏花灯;有时候,他又带来金玉锦缎之类贵重物品。
他越是将我这假妹妹托在掌心呵护,我就越是不安。
如果小春活着,此刻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妹妹。而我借着姐妹情谊,跟她出陆府,求个良籍便好。
只可惜,造化弄人……
“爹娘明日就来瞧你了。”
元犀照